“每月绩效奖金时发，工人们劲十足。”

        连办公室、会议室都没有？

        何凯龙憋了一肚火，闷喝茶等着周铭。

        可何凯龙从中午一多等到午五，周铭仍不见踪影。

        刘八一心中冷笑：果然是生产卡壳，跑来求周铭帮忙，却还摆着官架。

        刘八一见状，假意呵斥：“瞎胡说什么！省上领导来就是贵客，快去车间搬凳、抬桌，泡三杯茶！”

        “什么？”何凯龙猛地拍桌而起，“设备全拆了？拆了的东西呢？上把周铭给我叫过来！”

        何凯龙皱眉追问：“那生产设备呢？带我们去看设备。”

        吴伟力沉不住气，冷声威胁：“刘厂长，你们搞什么名堂？找个人这么久都找不来？要不要我通知江城县派所的同志帮忙找找？”

        “可自打省上把生产线全搬到了省厂，咱们就没活了。”

        何凯龙大吃一惊，问：“怎么都不生产？”

        只见周铭赶着一辆驴车，一脸疲惫地

        刘八一捂着，满脸痛心地说：“二位领导有所不知，以前咱们红旗分场生产红旗牌收音机零件时，效益多好啊！”

        吴伟力顿时后悔没带上陈开明――这两一抹黑，连从何问起都不知。他扯开嗓喊：“请问周厂长在吗？”

        何凯龙闷往生产车间走，只见车间里足有五六十号工人，却没有一人在作设备。

        “总厂说生产线搬去省厂后，他们不生产了，我们自然也没必要留着设备。周厂长让我们把设备全拆了，由他理。”

        刘八一赔着笑说：“实在不好意思，周厂长不适，已经请假很久了。不过手续齐全，只拿了基本生活费，没领绩效和奖金。”

        刘八一听到动静，慢悠悠迎来，瞥见来人衣着考究、提着公文包，便知是领导，压低声音问：“二位领导找谁？”

        何凯龙不耐烦地打断：“少卖惨，周铭呢？把他叫过来！还有，听说红旗牌收音机的零件是你们生产的，把其他技术员也叫来，说说生产程，带我们看看设备。”

        这番话呛得何凯龙与吴伟力脸铁青。

        “只能麻烦二位领导去生产车间坐一坐。”

        刘八一见领导发怒，佯装紧张地对李翠红说：“小李，你赶紧去周厂长住的地方，看看他是不是在休息，就说省上的领导来了，让他赶紧到工厂来！”

        “县国营机械厂效益差，上面也没新任务，工资和绩效都断了。”

        工人们或坐椅，或趴在空的机械作台上，每人捧着一本书写写画画。

        “一开始我们和总厂分工，我们生产零件，他们负责外壳和组装。”

响。

        “我们分厂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让大伙看看技术书，琢磨着能不能转行搞别的营生，不然五六十号人都得喝西北风啊！”

        刘八一继续装为难：“领导，设备也没了。”

        刘八一立刻装为难模样：“领导见谅，咱们分厂实在太简陋，办公室漏雨没法待人，也没有专门的会议室”

        李翠红应了声“好嘞”，转跑了去。

        他与李翠红一唱一和，李翠红率先发难，阴阳怪气：“我当是哪路领导，屈尊到咱们这穷旮旯？设备、技术资料都被搬空了，是来视察，还是看看有啥漏拿的？”

        就在这时，工厂门传来一阵响动。

        吴伟力赶忙介绍：“这位是省计划委员会的何主任，我是省专业设备厂的吴伟力，我们找周铭周厂长，叫他来。”

        吴伟力更觉憋屈，哪有在车间待客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