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这很不好，嘲讽与挑衅应该作为一种手段，  而在其他时候，永远保持对你对手的尊重，因为他与你站在同一个竞技台上，  贬低对方只会让你也变得一文不值起来。

        重磅炸弹，算了，以后还是叫他巨汉，这个代号确实最适合他――那些拼凑来的城市留影里，西装革履只是一种地位的象征，不妨碍巨汉在愤怒和战斗时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全鼓起硕大的肌，握起后比沙包都大的拳能抡碎一堵墙。

        “弱？”

        伯劳鸟，维克夫人，吉兹，老鼠，格里姆……

        而罗兰本人，即使在[数据之]中看到过许多次，隔着屏幕到底没有在现实中亲看见来的冲击力大。凯勒斯不是会攻击敌人长相的那种人，他之所以总是提到这件事，是因为罗兰的异样。

了消息，这个地基地网络通畅，即使是密室里都有信号，虽然不知罗兰没有立刻杀死夜翼是为了怎么之后慢慢折磨他，但是起码他现在是完好的，也算全了凯勒斯的后顾之忧。

        “得到了它就觉得自己得到了一切？驾驭不住的力量是开了反刃的怀刀，会剖开主人的心脏。我来到这里的目的，  站在这里的原因，你心知肚明。那你也该知，我同样了解那块石，  说了这么多我其实只有一个意思――”凯勒斯昂了昂，如愿地看见随着自己一句话脱而面猛沉的臃男人。

        罗兰・德斯蒙德低沉的嗓音在战术指挥室里回。他没有动怒，  反而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玩笑，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他握着短杖的手很稳，杖的金苹果碎片随着他手腕微不可察的转动，  灯光如银倾泻其上，转着妖异的彩。

        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第90章  旧日棋盘（19）

        凯勒斯忽然有想笑，他觉自己莫名其妙地闯了别人的片场，抢了别人的宿敌，本该对峙罗兰的夜翼不知怎么样，而正在对峙罗兰的他，对这个人除了[数据之]带来的报之外，没有任何了解。

        他们一动不动地站成一排，低垂着，像是没有灵魂的蜡像，可当他们战斗起来时，却又远远超过提线木偶能达到的灵活度。这些也曾在巨汉指使犯无数罪行的人，最终也成为了他们boss走向神坛的第一批祭品。

        不过他与罗兰也完全称不上宿敌，倒是勉可以算是竞争者，竞争彼此上的金苹果碎片，唯一不太公平的是罗兰就算成为胜者，也没办法让系统把碎片给他吐来。

        “哦，我听懂了，  你想说自己胜券在握。”凯勒斯冷笑：“披了层就想装贵，捡到王冠就觉得自己能登基了？照照镜吧，那里面有一个被冲昏脑的蠢！”

        只是此前的凯勒斯一直认为能力与容貌成正比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看看起码九蛇的选标准看起来像是在面试男模，刺客联盟更是肤一变就能扔指环王片场充当灵族军队，一的长姿态优雅，哪怕是只有少数资料传来的红骷髅，看上去骨相也不错呢，更别提什么卢瑟洛基塔利亚……

        好吧好吧，外貌攻击也是一种很卑劣的行为。

        他向前迈一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地板上敲回响：“你知‘弱’在这座城市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的尸明天早上会漂在海港的油污里，意味着你珍视的一切都会变成别人桌上的筹码。”

        这一场交锋无关正义与邪恶，他们都看了彼此中野心与贪婪。谁能拒绝金苹果的力量？谁能拒绝唾手可得的宝藏？谁能在可以更一步的台阶前徘徊在原地，所谓知足不过是富人对穷人施舍般的宽。罗兰要更大的力量，力量将带给他无尽的财富与权力，甚至建立自己的秩序。

        “会让你失去什么的，才叫弱。”

        凯勒斯的视线扫过巨汉后站着的一排人。

        可现在呢？

        而凯勒斯也要更大的力量，只要世上仍有他无法到的事，他便永远不知饕足，永远壑难填！

        “你装什么装！”

        其实来到这个地基地后，  初见便看到罗兰・德斯蒙德穿着一服帖西装的凯勒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笑声来。

        但凯勒斯还是不理解罗兰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得像是一个英国贵族，  穿着标准的墨绿三件套，  还拎着一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昂贵的手杖，  而一切的前提在于――上帝啊，  他知自己长得像个猩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