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柳看了他一，燃香递给他，轻声：“来。”

        “他在里。”唐柳将往生牌往卸，“去坐坐？”

        唐柳表示赞同。这些往生牌上很多生卒年月都不全，也没有写立牌者，都需要岁兰微补上。

        “不了不了。”王德七连连摇，帮他一块卸到板车上，“夫人说，既然他回来了，岁家先人的往生牌还是由他自己供着最好，料想他自己也放心。”

        不过既然唐柳敢这么说，王德七也就放最后一丝顾虑，毕竟唐柳不至于拿他人的人生大戏当儿戏。

        岁兰微顿足。

        岁兰微困在这里很久很久了，他也很想很想离开这里，去到外面的天地。

        王德七驾着车消失在来路尽。唐柳将板车推去，岁兰微正等在门后，见他来目光先在他脸上停留一瞬，而后缓缓落至往生牌上。

        王德七啊了一声。

        岁兰微看着他的动作，默不作声地取酒盅，倒满酒放至墓碑前。

        涞静静淌，倒映蔚蓝的天空，绕过青黄驳杂的山丘。山丘上，坟茔茕茕孑立，唐柳掉坟新长来的野草，将带来的供品一一摆至坟前。

        “王夫人和王小近来还好吗。”

        “都好。”王德七嘿嘿一笑，“我和小要成亲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你一定要来啊。”

        “他？他看着那么年轻。”

        祠堂最终定在距离后院不远的后正房，家里还有前段时间砍的没卖去的古树木料，唐柳将后正房的什腾来，了新架放去。

        “迎，迎。”王德七面纠结，片刻后混着，“就是你娘，方便面吗。”

        岁兰微将往生牌一一添补完全，在立牌者的位置刻自己的名字，摆上架，燃香烛，等彻底布置完已是三天后。最后一个往生牌摆正后，岁兰微看着父亲的名字默然半晌。

        唐柳一笑：“又有的忙了，家里得建一个新祠堂。你来定地方？”

的往生牌，都是岁姓开。

        “银眉不开，家里来了个士，夫人和她正招待着，就托我送来。”王德七往他后看了看，表有些不自在，“就你一个人？”

        岁兰微接过香半退一步，唐柳了三支再次燃，起退至与他并肩，齐齐朝坟茔拜了三拜，而后将香至坟前。

        “还没呢，我爹说要找个靠谱的士好好算算，这回不能再差错了。”

        夫唐柳敬立

        “定了日送个请帖来就行，我和我娘一定准时捧场。”

        王德七摇如拨浪鼓，“改天，改天吧哈哈。既然东西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家里男丁不多，只有我爹一个人看着我不放心。”

        “恭喜啊，心想事成，吉日定了吗。”

        “放心，到时候绝不抢你和王小的风。”

        “好了。”最后一块往生牌移到板车上，唐柳拍拍手，“辛苦你特意跑这一趟，真不去坐坐？”

        他走祠堂，唐柳还坐在一堆木料里，低刻着什么，膝上不断掉落木屑，岁兰微朝他走过去，看见他停动作，弓腰往膝上了一气。大片木屑像雪花一样散开，岁兰微晃了，等木屑悠悠落地，唐柳已经举起手里的什，对着阳光眯打量。

        我问的是这个么。

        “是啊，我打从记事起就一直待在徒县，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兴陵县，还没见识过别的地方是什么样。带着你的灵牌，可以随时给你供香火，遇到好吃好玩的，也可以随时烧给你。”

        唐柳：“不送，路上小心。”

        唐柳挑眉：“我看今日去你们家的那个士没准就是个本事超的，脆请他算呗。”

        “要远门吗。”

        先室岁氏兰微之莲位

        人家可是比元松年纪都大，唐柳心。

        木牌上的刻字工整遒劲，岁兰微久久不语。唐柳似有所觉，回望来，扬了手里的牌位，笑：“有了这个，我就可以带你远门了。”

        “……爹爹，孩儿不孝，糊涂百年才报了家仇。您生前一直为孩儿的亲事忧心，如今孩儿找到了值得托付终生的人，他很好，您泉有知，一定也会非常喜他的。”

        “我们去江南吧，听说那里的冬天比北方和，等来年开了再回来，应该能赶上王德七的昏礼。”唐柳唔了一声，“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

        “怎么，不迎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