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常湗在采集的时候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专注，却仍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白涂的目光，低问他怎么了。白涂摇，关上恒温箱走回去继续捡样本。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低级错误，放在往常是绝对不会犯的。他一一改过来，还是没忍住瞄了霍常湗一。

        “诶，小白，你漏了那几个。”雷鸥指着右前方一块地方说。

        “回来，那边我没检查过。你就在这里解决，解决完一块回去。”

        半山腰景象确实没什么不同，几个研究员很快便专注于手工作。

        白涂腰包里满了样本，放不新的。半山腰的树木不像山坳地带的得夸张，不需要研究员一个叠一个才能采集到，四个人在四个方向分开采集，工作效率了两倍，霍常湗就在他们围成的中心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谁在那里？”他厉声喝。

        白涂低着闷声说：“没事。”

        一行人的合日渐默契，采集效率很，中午刚过不久，就采集到了等线一百米的地方。照原计划，他们这时候就应该收拾东西踏上返程，但几个研究员往上看了看，不觉得地图上的一百米等线实际真将两边景象分割得截然不同，于是和霍常湗商量了一，决定继续往上。

        那是吻吗？

        雷鸥声音不小，引得其他人都看过来，霍常湗已经往这边走了几步，白涂避开他的目光，随手在衣服上了墨，说：“没事，笔有坏了。”

        白涂接过他手里的样本到塑封袋里，“我和霍常湗没有血缘关系。”

        翌日白涂更加神思不属，雷鸥偷瞄了一霍常湗，凑到白涂旁边支吾了几声，“小白，你和霍队不是兄弟啊。”

        雷鸥以为他还在责怪自己煞了风景，愈发尴尬和愧疚，一想自己方才的话也有歧义，忙补救：“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看不起两个男人在一起，你和霍队还是非常般的，真的。”

        “我们还以为你们是表兄弟呢，哈哈，毕竟现在少有非亲非故的人像你们这样的。”雷鸥手上没了东西，不自在地搓了手掌，“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

僵。霍常湗以为他没准备好，便直起退开些距离，白涂呆呆的，慢半拍转动珠看他，神分明是没反应过来，却意识牵动嘴角朝他浅笑。

        白涂没有理由劝阻，只能跟着队伍一靠近半山腰。

        用来装样本的恒温箱放在他脚边，白涂走过去转移样本，发现自己有几个样本写错了种属。

        雷鸥这理解为他是不好意思了，顿时恍然大悟，适逢另一个研究员在他过去继续采集，就哥俩好似的拍了拍白涂的肩，拿着断线钳继续去忙活了。

        白涂低写标记，没有吭声。

        霍常湗是在吻他吗？

        霍常湗闭了闭，深一气，忽而猛地在白涂唇上亲了一，才喊住即将被黑暗淹没的人。

        “小白，你怎么不动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在萤火虫的光晕中，不远雷鸥举着双手，犹如战俘见到敌军，讪讪：“那个什么，我想解手，看这边有光想着你们也在这边肯定安全就过来了……哈哈、哈……我去别地也是一样的……”

        白涂攥紧笔尖，没留神笔尖在无意的大力戳已洇了墨。这支笔上午摔过，笔尖和笔杆衔接不牢，这会儿油墨从衔接大量涌，沿着光的塑封袋表面到了白涂指尖，伴随着重的油墨味。

        那里灌木杂草低矮密集，同断枝落在上面的确很容易被忽视，白涂走过去拿。手表定位功能每隔几小时要刷新一，白涂了一刷新键，表盘上新的经纬度，他抄到塑封袋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闪过昨天晚上的三个亲吻。

        白涂回过神，听到后方雷鸥在喊他。

        霍常湗怎么会吻他呢？

        ……

        他换了一支笔，扫掉脑里不合时宜的想法。

        霍常湗再也忍不住，一手揽住他的腰就将人拉了过来，同时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人仰，吻了去。刚及双唇，侧不远却忽然响起类似树枝断裂的咔嚓声，白涂被惊得一缩脖，整个人也往后退去。

        他声音渐小，保持着举双手的姿势僵地转，走几步终于想起来放手，同手同脚地走了。

        霍常湗也顾不得了，立收手枪看向声源，另一手却仍不肯放，牢牢禁锢着白涂的腰不许他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