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实在没人要，那也只能上报集团，走报废程序了。”

        先！而且是经过持续技术迭代的先！

        “是啊。”周志说得更直白了，“公司的固定资产理准则，这条线的使用年限早就到了，其实已经走完了的报废程序了。”

        “这条生产线，现在就是一堆废铁，本没人要，卖也卖不去。”

        他压住心的激动，表面上不动声，甚至还微微皱了皱眉，仿佛在评估这东西的价值。

        他没有立刻说要收购，而是换了个角度，试探地问：“那……周厂长，既然这条生产线这么厉害，你们对它，打算怎么安排呢？”

        “报废？”蒋伟心里一动。

        但是蒋伟脸上依旧保持着古井无波的平静。他端起茶杯，轻轻了气，掩饰住自己差咧开的嘴角。

        “嗯……这样啊。”他沉片刻，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要不，周厂长，您先带我去看看那条生产线？我得先亲看看，评估一还有没有使用的价值

        他掰着手指，如数家珍：“最新的技术更新，停在2008年。”

        周铭要的，正是这种经过了市场检验，并且技术相对成熟、完善的工业遗产！

        “我们估算过，把这些机设备全拆了，当废铁卖给回收站，最多……也就几万块钱。”

        “到那时候为止，我们这条线，已经能实现显像电视生产工序的百分之百全覆盖！”

        蒋伟听得心狂，激动得差就要站起来了。

        一条曾经代表了世界先平、凝聚了无数工程师心血、价值连城的完整生产线，现在竟然只值几万块的废铁钱！

        但他毕竟是跟在周铭边多年的老将，这城府还是有的。

        这完全超了他的预期，也完符合了周铭的要求！

        “从电枪组装、显像玻璃外壳封装，到偏转线圈绕制、压包生产，再到最后的整机组装和调试，一条龙全包！”

        他看着蒋伟，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期待：“我们厂里也讨论过，要是真有哪位老板不嫌弃，愿意把它收了，能换钱是钱，也算是给厂里增加清算资金，给留守的这帮老兄弟们发遣散费。”

销往全国各地，供不应求！那时候我们厂里的工人，走去都是昂首的！可你再看看现在……落到这个地步，真是让人心里不是个滋味。”

        他摇了摇，无奈地摊开手，“现在全世界的技术都在步，连非洲那边的兄弟都开始看晶电视了，谁还要咱们这又大又笨又耗电的显像电视？”

        “厉害？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啊，蒋总。”

        “几万块钱！”

        蒋伟锐地抓住了机会，趁机问：“周厂长，那您刚才说的，咱们厂里还留存的那个显像电视生产线，是个什么况？”

        “这条生产线的主，是1982年咱们厂派人去东洋，从松公司引的。但我们长宏人有骨气，不是拿来就用，后来我们一直在自己技术研发和改，不断地升级。”

        提到专业领域，周志的神似乎足了一些，他放茶杯，带着几分自豪说：“蒋总，不瞒你说，咱们这条线，当年可是个宝贝！”

        这两个字像电一样击中了蒋伟。

        他觉自己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可以说，在它退役之前，这绝对算得上是全世界最先的显像电视生产线之一！”

        “现在它在账面上，就只剩残值。说白了，就是卖废铁的钱。”

        “而且。”他加重了语气，“像多温条件的白平衡自动调试技术、多喇叭频段的音频特征分析与校准技术，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后来研发来的，比1982年刚引的时候，技术上步太多了！”

        听到这个问题，周志刚刚燃起的一自豪瞬间熄灭，脸上只剩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