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剩的话咽回了肚里。

        面对两员大将的激烈反对，周铭并不意外。

        属李涛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汇报着：“经理，我刚去对面看了一，那场面……简直了，人挤人，跟不要钱似的。”

        周铭站起，在办公室里踱步，“就凭我们敢承诺！凭我们敢为自己的产品负起百分之百的责任！”

        家电柜台前，两个穿着蓝工作服的售货员正凑在一起嗑瓜，百无聊赖。

        刘八一不由得说，尼玛，老大就是老大。

        “为了防范这极少数的人，就放弃建立我们品牌信誉的最好机会，那是因小失大！”

        明明是中秋节前一天，理说该是人攒动、生意火爆的时候，可偌大的百货大楼里却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上级对他有考的，东西卖去多少，利多少和晋升挂钩。

        “至于你们担心的风险，一年之，真正会问题的产品能有多少？百分之一？还是千分之一？就算有人想占便宜，那也是极少数。”

        ……

        “他们会怀疑我们的产品质量，会担心我们是不是捞一笔就跑的‘投机倒把’分。”

        他们被说服了，也被周铭那超越时代的格局和视野所折服。

        考虑的事就是比他们长远。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被称作王芳的中年售货员朝窗外努了努嘴，没好气地说：“还能去哪儿，不都跑对面那个叫什么‘红旗’的店里去了。早上那锣鼓敲得，跟要饭似的，吵死人了。”

        “是‘红旗牌就是质量好，服务好’的金字招牌！这笔账，你们说划算不划算？”

        周铭知这个年代“私”早就被搞臭了。

        两人当然无所谓，因为多少都一样，工资也不会少一分钱。

        “比如电风扇，有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那电机损耗肯定快，这也算我们的？这售后标准要是传去，怕是会引来一堆占便宜的。”

        周铭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了刘八一和蒋泽涛的心上。

        “咱们这边的收音机、手表、电风扇，今天一台都还没开张。”

        他耐心地听完，才缓缓开：“你们说的，是成本问题，是风险问题。”

        “行了行了！”张长生被他念叨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桌，“你在这儿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有解决办法吗！”

有理。而且顾客怎么用，我们也不知。”

        刘八一和蒋泽涛沉默了。

        红旗商店开业的事，江州早就传遍了。

        他也早有预料，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的况比自己想象的更糟糕。

        但是作为领导，他可不一样。

        此时，三楼，经理办公室。

        “明白了，铭哥！”刘八一重重地，“我回去就跟工人们说，把质量给我往死里抓！谁敢次品，谁就给我！”

        “王芳，你说今天的人都哪儿去了？一个鬼影都看不到。”年轻一的赵丽吐掉瓜。

        “我们凭什么让他们相信我们？凭什么让他们觉得，我们的东西比国营大厂的还要好？”

        “一台收音机或者一台电风的成本才多少钱？”

        他没有等两人回答，便自问自答：“是碑！是信任！”

        “我们是公私合营，在老百姓里，‘私’字占了大。”

        李涛见状，也跟着吐槽：“可不是嘛！价格比我们低那么多，还不要票，这谁还来我们这儿买啊？简直是不正当竞争！”

        “没人更好，落得清闲。”赵丽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往年中秋前忙得脚不沾地，连都喝不上。今年这样，咱们到就能班。”

        “我知！”张长生烦躁地掐灭了烟，“市里那些领导，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给一个私人公司这么大的特许经营权，这不是明摆着把我们这些国营单位往绝路上吗？！”

        “我也上去培训店员，把咱们新的售后政策准确无误的传达给老百姓！”蒋泽涛也表了态。

        张长生愁眉苦脸地着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

        与此同时，红旗商店斜对面的江州市百货大楼，却是另一番光景。

        面的人觉得多少都一样，工资照样拿。

        “我们用这微不足的成本，换来的是什么？”

        他们原本只看到了前的成本，却忽略了周铭所说的、更长远的品牌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