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芫接着对瘦猴：“除了郭家、知府以及林娘那边，其它的都不用理会，咱们不缺买家。”

        “哦？”宋芫挑眉，“不知赵公想谈什么生意？”

        “更狠的是，事后他还假惺惺地去问死者家属，博了个仁善的名声。”舒长钰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这次他亲自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接着，他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客栈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的笑容像是心雕琢的面，看似温和，却让人觉不到半分真诚。

        “赵家对您的‘双珍御果’极为兴趣，不知宋公手中还有多少货？价格方面，您尽开价。”赵明德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兵来将挡来土掩。”宋芫很是淡定。

        不过比起林逸风那种骨里透来的潇洒与不羁，赵明德的举止中总带着几分刻意与作。

        “你这两天将带来的货清一清，再尽快采买你们要的东西，三日后我们就离开。”

        “看来你这荔枝，倒是成了韩州城的香饽饽了，比卖辣条还有赚。”舒长钰坐在一旁，手中端着一杯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宋芫。

        “况且，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理，得早回去。”

        瘦猴听了这话，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他虽然不知舒长钰的来历，但总觉得这人深不可测，有他在，宋哥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赵明德这人，你了解多少？”宋芫转问舒长钰。

        “宋公，久仰大名。”赵明德拱手行礼，语气谦逊。

        舒长钰放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赵家嫡长，十八岁就接手了赵氏商行在江南的生意。”

得好好应付。”宋芫。

        舒长钰抬看了瘦猴一，淡淡：“放心，有我在。”

        宋芫面上不动声，猜到赵明德这是要探自己的底。

        赵家的车停在门，车夫正用锦帕拭着鞍上的铜饰，那副趾气扬的模样，仿佛连都比寻常人家的金贵几分。

        宋芫给了他一记刀：“我卖辣条怎么了？”

        “据说此人城府极深，去年为了打压竞争对手，不惜让人在对方货船上放火，烧死了三个船工。”

        这让宋芫不禁想起另外一个也装模作样摇折扇的人。

        他保持着商人应有的客气与谨慎：“赵公，荔枝和草莓都是稀罕，数量有限。不知您想要多少？”

        宋芫没法跟他解释，韩州可能要打仗，且一旦韩州打起来，这条商路就会被切断，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次日一早，赵明德如约而至。

        赵明德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目光如炬地盯着宋芫：“宋公，赵家愿意以每斤八百两的价格全数收购，并且额外奉上五万两白银作为诚意。”

        宋芫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这么紧张。赵明德再嚣张，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对我动手。再说了，咱们可是在韩州城，他赵家再厉害，也得顾忌几分。”

        两人分宾主落座，赵明德开门见山：“宋公，我此次前来，是想与你谈一笔生意。”

        一旁的瘦猴也都瞪大了睛，满脸惊恐：“我的乖乖，这也太心狠手辣了！”

        宋芫笑着还礼：“赵公客气了，请坐。”

        宋芫眉微皱：“这么狠？”

        “宋哥，你明天跟那姓赵的见面，会不会有危险啊？”瘦猴一脸担忧地看着宋芫，搓着手说：“要不……我明天多叫几个兄弟在附近守着？万一那赵明德耍什么花招，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这么快就走？”瘦猴有些惊讶，“宋哥，咱们的荔枝不是卖得正好？怎么不多留几天，多赚些银？”

        他一华贵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中握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风度翩翩。

        再说了，这荔枝的买卖一年也就这么一遭，辣条可是细长的生意。

        瘦猴虽然有些不解，但对宋芫的决定向来信服，便：“好，我这就去安排。”

        辣条这么好吃，受众可广了，薄利多销懂不懂！

        他只能糊其辞地说：“生意再好，也得见好就收。咱们这次带来的荔枝和草莓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再留去也没什么意思。”

        “而且这还得多亏了林姨和郭老夫人，要不是她们，我哪有这样的机会。”宋芫走到舒长钰边坐，伸手拿过他手中的茶杯，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