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宋芫醒了一次，勉吃一碗粥，便又昏昏沉沉睡去。

        舒长钰忙端来温，扶着宋芫慢慢喝了几，等他缓过劲，舒母才轻嗔：“你这小，怎么照料起人来这般躁，小宋病成这样，早该知会家里。”

        舒长钰轻轻将他放平，盖好被，手搭在他额探了探，度似乎退了些许，这才稍安心。

        宋芫烧得晕晕乎乎，听话地微微张嘴，苦涩的药汁，他意识地瑟缩了，眉拧得更紧。

        舒母，拉过宋芫的手：“好孩，你受苦了，这几日娘就在这里住了，你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尽跟娘说。”

        “暗七，再让厨房熬一碗来，动作快。”舒长钰边说着，边把脏的湿布丢到一旁的盆里，神仍紧锁宋芫，脸愈发难看。

        不到半刻钟，暗七又端着新熬好的药匆匆门，得亏郑家多留了个心，提前备着，才这么快又有了新药。

        宋芫yue了一声，难怪舒长钰不喝药，原来是真的苦，苦到他几乎要把刚喝去的那药都吐来。

        他记得药箱里还有一板退烧药，应该没过期。

        舒母一听，赶忙凑近些，伸手摸了摸宋芫的额，松了气：“烧倒是退了不少，可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宋芫无奈地叹了气，神萎靡地朝舒长钰伸手：“碗给我。”

        宋芫努力挤一丝微笑：“多谢娘。”

        宋芫吃力地撑开，瞧见舒母正站在床边，数落着舒长钰。

        待舒母去厨房张罗吃，屋里又安静来。舒长钰拿过湿巾，重新给宋芫了脸，动作轻柔又细致。

        睛一闭，凭着记忆从柜里翻找起来，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宋芫瞧着他，心里烘烘的，小声嘟囔：“折腾这么久，你也累坏了吧，还一直守着我。”

        宋芫在蜜饯的助力，虽还是满脸痛苦，好歹把这一碗苦药艰难咽。

        可那苦涩的药汁哪能这么轻易驯服，才喝了小半，一阵烈的反胃就汹涌袭来，宋芫猛地别开，“哇”地吐了来，溅得床边一片狼藉。

        这才想起来是上次给舒长钰用了，  他脑迷糊竟然给忘了。

        一向严重洁癖的舒长钰眉都没皱一，随手扯过一块净湿布，先给宋芫把嘴角、巴的药渍净，另一只手轻拍他后背，帮他缓过劲来。

        “娘……”宋芫声音微弱又沙哑，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懵懂与虚弱。

        “娘，长钰已经把我照顾得很好了，要不是他，我还指不定怎样呢。”宋芫赶紧。

        舒长钰：“我记了，娘。”

        舒长钰则搬了把椅，守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宋芫的睡颜，偶尔伸手捋捋他凌乱的发丝。

        好苦！

        宋芫摇了摇，了裂的嘴唇：“就是没什么力气，还有渴……”

        舒长钰低声应着：“当时风雪太大，我怕耽搁了芫芫的病，只想尽快带他来庄。”

终都垂着，目光沉沉，嘴角的线条紧绷着，几分躁郁。

        舒母佯装嗔怪地看了宋芫一，转而对舒长钰说：“听到没，小宋多向着你。这次算是有惊无险，往后可得更上心。”

        舒长钰接过药碗，又耐心地哄着宋芫喝药，这次他让人送来蜜饯，每喂一勺药便给宋芫喂一块蜜饯。

        宋芫终于清醒了几分，他扭躲开送到嘴边的勺，烈抗拒：“我有药，不喝这个。”

        舒长钰也跟着凑近，目光灼灼盯着他。

        隔天醒来，他迷迷糊糊听到有温柔的女音：“怎么病成这样？你也不早些派人来说一声，我好过来照顾小宋。”

        待药稍凉，舒长钰在床边坐，把宋芫扶起靠在自己肩，舀起一勺药，轻声哄：“芫芫，张嘴，把药喝了。”

        药刚喝完，整个人便在舒长钰肩，连咀嚼蜜饯都没了力气。

        宋芫接过碗，紧闭双，视死如归般将碗凑到嘴边，大大吞咽起来。

        暗六应，悄声退去。

        他看向门候着的暗六，吩咐：“去厨房盯着，熬些清淡滋补的粥，等会儿芫芫醒了要吃。”

        虽是一夜未眠，舒长钰却半困意也无，他的目光始终未曾从宋芫上离开。

        用勺一勺一勺地喂简直是慢折磨，他现在只想一气把药喝完，然后倒就睡。

        舒长钰将碗递到他手上，还抓着他的手腕，以防他没了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