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不敢将这些抱怨说，只能老老实实照刘事的要求事。

        用过饭后，魏陶儿迫不及待地来到仓库。

        魏陶儿接过木炭，照着若望写的样，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山”字。

        可过去十多年，他早已记不清当初那个小朋友的模样了，只模糊记得那双求知若渴的睛，和魏陶儿此刻的神竟有几分相像。

        魏陶儿兴奋地：“好嘞！”

        “你学过字？”若望中闪过一丝讶异，微微颔首，视线在魏陶儿上多停留了一瞬。

        还是以前东家亲自掌事时，氛围更轻松些。虽说东家也讲究事细，可没这么让人不过气。

        若望听罢，在木板上把这几个字依次写来，神平静：“无妨，会认就是好开端，今日便把这几个字的写法摸熟，往后学新的，也能更顺手。”

        杨心里像猫抓似的，横竖不是滋味。

        他与李丑哪个手艺不比魏陶儿，凭啥刘事就挑了他魏陶儿去见东家。

        这次虽然还是不太规整，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如今若望主动递来“梯”，魏陶儿哪能放过。

        他忙凑到若望前，搓搓手，笑得格外灿烂：“正好有事请教你，我想学识字，你能教教我不？”

        “等等，这个字我会。”魏陶儿赶紧说。

        手中木炭颤巍巍地落，法。

        他兴致地继续练起字来，一笔一划愈发认真，虽说还不算特别工整，可比起初上手时，已经规整许多。

        写完，他松开手，让魏陶儿自己试试。

        若望见状，并未不耐，只是轻轻握住魏陶儿的手腕，稳住他的动作：“别慌，手稳住，就像这样。”

        哟！这家伙竟然主动提要帮自己，魏陶儿愣了一，随即喜上眉梢，他正愁着不知怎么开让若望教他识字呢。

        若望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的面前摆着一块木板和一小截木炭。

        魏陶儿立站住，回看着他，中闪过一丝期待：“怎么？”

        午时用过饭后只歇息两刻钟，两刻钟时间也只够魏陶儿学写几个简单的字。

        之前大家都一样是普通伙计，谁也没比谁突多少，如今魏陶儿像是突然被事另相看，让杨心里的平衡彻底被打破了。

        若望不禁怔怔地看了他片刻，忽然想起来，在许久之前，他也曾这样手把手地教过一个小朋友写字。

        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他不得好声好气、恭恭敬敬的跟若望说话，可他魏陶儿平日里野惯了，让他低声气地讨好别人，他还真有些不来。

        若望：“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来问我。但切记，不可违背东家的意思。”

        而刘事是个极为严苛的人，对作坊里的大小事务都要求颇。

        若望凝视他片刻，缓缓：“行，一会儿用过饭就过来仓库。”

        傍晚，魏陶儿还得去庄一趟，连饭都没顾上吃，与刘事打了报告，便借了作坊的骡车，匆匆往庄赶去。

        杨他们平日里在刘事的底活，丝毫不敢偷懒。

        又巴巴跑去庄，也不知得了东家什么好。

        魏陶儿挠挠，重新写了一遍。

        魏陶儿刚一走，作坊里，杨就觉不得劲了。

        “先从简单的字开始学。”若望说着，在木板上写了一个“人”字，“这个字念‘人’，一撇一捺。”

        说着，握住魏陶儿的手，带着他缓缓起笔、转折、收笔，一个端正的“山”字就落在木板上。

        自从赵六偷窃的事被发现后，东家就请了刘事打理作坊，他自己倒是来得少了。

        魏陶儿抬冲他咧嘴一笑，两颗虎牙，睛亮晶晶的，像藏了细碎的星。

        魏陶儿来了神，掰着手指数起来：“还认得‘山’‘’‘田’，不过光会认，写起来就没谱了。”

        说罢，他把木炭递给魏陶儿，示意他先试试。

        若望晃了晃神，很快又把思绪拉回当，指着木板上的字轻声说：“就照这样，把‘’‘田’也写上几遍，手有了，往后写新字也能快些上手。”

        若望微微：“不错，继续。”

        很快，到上工的时间了，魏陶儿有些意犹未尽，但也只能放木炭，接着活儿。

        魏陶儿望着那不成样的“山”字，脸一了起来，有些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