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时为保护我父亲而牺牲的亲信。”此时，舒长钰声线模糊，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是，他便是周凌岳将军。”

        “周将军名讳周凌岳，其名如岳，其志亦如岳，定不移，守护家国。”

        他随即想到，一个多月前在酒楼里听说书先生讲述周将军的故事，那日正好舒长钰也在场。

        舒长钰从密室的角落里取了香和火折，递给宋芫。

        宋芫郑重地接过香，用火折燃，然后恭敬地对着牌位拜了三拜，将香香炉中。

        宋芫倒一气，半晌说不话来，先帝，那可是一国之君，舒长钰要杀他，谈何容易。

        舒长钰嗓音噙着几分冷意：“先帝。”

一丝微弱的光亮。当他们走近那光亮时，才发现是一间密室。

        宋芫嗫嚅着嘴唇，好半天才憋一句：“爹……爹他……”

        他竟然还知用朱砂提炼的银来毒。

        密室中，几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在密室的正中央，供奉着一排牌位。

        那上面刻着的“周凌岳之灵位”几个字苍劲有力，像是舒长钰亲手刻的。

        “在得知自己的世时，我便开始研究各种毒，最终发现了朱砂提炼的姹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置人于死地。”

        谁知，舒长钰嗤笑了声：“他算个什么东西。”

        “你爹是那位周将军？”宋芫震惊地望向舒长钰。

        舒长钰垂帘，从他的神中看不太多绪的波澜。

        宋芫向前走了几步，这才清楚看见牌位上的字。

        “你究竟怎么到的？”

        他看向其他牌位：“那这些……？”

        周凌岳。

        宋芫一听，赶紧岔开话题，免得勾起舒长钰的伤心事。

        舒长钰微眯着的睛，眸光寒凉：“我已经报过仇了。”

        宋芫不由沉默来，他视线扫过那些牌位，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敬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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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想了，一年前，舒长钰前去京城时，曾说过这么一句话“有个仇人要死了，我去送他一程。”

        康义南，即是被宋芫撞破舒长钰杀死的那疯。

        宋芫开：“周将军……”

        “有香吗？我想给周将军，还有这些英雄们上炷香。”宋芫声音沉沉。

        他挠了挠脸，说：“你是想为他报仇吗？”

        真不愧是舒长钰，行事如此大胆且心思缜密。

        舒长钰的指骨抵着眉心，低低笑了笑，：“毒。”

        宋芫心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他怎么也没想到舒长钰的父亲竟然是那位传奇的周将军。

        “能说说吗？”宋芫觑着舒长钰的神，问心中的疑惑。

        舒长钰的亲爹……

        是周将军。

        舒长钰的嗓音冷冷清清，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这些牌位背后，是一个个英勇无畏的灵魂，他们为了保护周将军，不惜付生命的代价。

        宋芫不禁又问：“那你娘……”

        袅袅青烟升起，那丝丝缕缕的烟雾，在牌位前缓缓缭绕。

        舒长钰角微挑：“叫爹。”

        宋芫微微一怔，随即释然。以舒长钰的，若有深仇大恨，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宋芫弱弱：“这还未成亲呢，叫爹是不是太早了些。”

        等等，宋芫仍有个疑问：“你的仇人是康义南？”

        舒长钰语气薄凉：“哦，她改嫁了。”

        再徐徐来：“用丹砂提炼姹女，每日往他寝的香炉里加一。那东西无无味，日积月累，毒素便会在他蔓延。”

        舒长钰目光落在中间那块的牌位上，眸光微动：“今日是我爹忌日。我带你来，是想让他见见你。”

        所以舒长钰的仇人是在京城？

        宋芫面惊愕，不是康义南，那又是谁？

        忽然，舒长钰侧看向宋芫，他半张脸被阴影遮住，眉带着淡漠。

        宋芫瞬间睁大了睛，满脸惊愕：“这么多牌位，都是谁的？”

        宋芫忽然想起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他在脑里搜寻了一。

        宋芫听得心惊，却又不得不惊叹舒长钰的智慧。

        想来那日在酒楼里见到的说书先生，也是舒长钰安排的。

        “迟早是要成亲的，提前叫又何妨？”舒长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既然你已拜过牌位，便该如此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