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摇摇说：“不清楚，我听人说，是撞邪了。”

        为此邻里四舍也发生过几次争吵，但没什么用，你跟一个疯能计较什么。

        舒长钰轻轻垂帘，语气淡然：“也好。”

        张大山疯了。

        那时二林一心只关心宋芫的伤势，并没有留意到舒长钰，加上天已晚，视线模糊，本没看清几人的模样，所以这会也没认舒长钰。

        二丫尴尬地说：“我可没那么说，是他们越传越夸张。”

        舒长钰单手轻轻托着茶杯，他的五官在杯升腾的气中显得朦胧而柔和。

        “哎呀，我得去喂羊了。”二丫急忙抱起背篓，匆匆往外走。

        二林走厨房，才发觉有客人在。

        之前舒长钰过来，正是送受伤的宋芫回家那次。

        宋芫气笑了，这没息的样，哪有它娘的半分威猛。他弯腰拎起狗剩，带着一丝嫌弃地说：“快回屋去，别在这儿丢人现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村里人的八卦对象也从张大山，转移到了另一个人上。

        刚过雨的缘故，地上湿漉漉的，舒长钰的衣角也被雨洇湿了一块。

        狗剩正在啃着宋芫的草鞋玩耍，听到有人叫它，立刻像一阵风一样从屋里跑了来。

        宋芫带他走厨房，虽然厨房狭小，但好歹有桌椅，而屋里只有一张床，东西摆放也杂乱无章，宋芫还是要些面的，再者邀请人家姑娘屋也不妥。

        明明小黎村离镇上更近，哪有什么顺路之说，但宋芫并没有揭穿他，而是朝屋喊了一声：“狗剩，你娘家人来看你了。”

        最后也没人知张大山是怎么疯了的，据他家邻居全说，他起夜的时候，看到张大山跟几个陌生人去了。

        大山娘愈发觉得儿是撞邪了，她开始烧香拜佛，还特意从镇上请来了神婆，给他灌了几天的符，但都无济于事。

        宋芫抓着门，底划过一丝异样的绪，过了好一会，才开问：“你怎么来了。”

        “嗯。”舒长钰应了声，神有些恹恹，平日里话本来就少了，今日更是惜墨如金。

        宋芫脚步停顿，看清来人后，他惊讶：“舒长钰？！”

        当提到“狗剩”时，他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自然，似乎仍然不太习惯这个丑名字。

        宋芫正准备门，喊大叔家的石哥过来帮忙，忽然瞧见一袭白衣立于门前。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泡茶。“宋芫说罢，便先去洗净了双手，然后拿珍藏的龙井茶叶，泡了一壶香气四溢的茶，先给舒长钰倒了一杯。

        宋芫微微一怔，这才想起张大山是谁，疑惑地问：“他怎么会疯了？”

        宋芫把狗剩赶屋后，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狗，看到舒长钰还站在门，便试探地邀请：“要不来坐坐？”

        舒长钰微微低，冷扫视过去，狗剩立夹着尾巴“嗷呜”一声，谄媚地蹭着他的鞋尖。

        张大山没日没夜地在家中大吵大闹，尤其是到了深夜，他突然爆发一声吼叫，惊醒了周围的邻居。

        这事在村里越演越烈，不过宋芫早跟张大山家没有来往，再闹也闹不到他上。

二丫从外面打桑叶回来，放背篓，神秘兮兮地告诉宋芫一个消息。

        接来连续了几日小雨，于是宋芫哪也没去，就在家里陪丫丫玩。

        两人相对无言，直至二林过来问：“大哥，你不是去找石哥了吗？”

        宋芫坐在他的对面，略带犹豫地问：“你的伤，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舒长钰声音带了几分寡淡的倦懒：“去镇，顺过来看看狗剩。”

        宋芫皱了皱眉：“别总是听信这些无稽之谈，外面还有人说我是三丈的鬼面獠牙呢，难你也信？”

        “行了，我就找人过来搬床。”

        “行了，你别老听大叔大婶们胡说八，有空多学几个字不好吗。”宋芫教训她。

        这时，宋芫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

        这日叔过来跟他说，床刷过桐油，已经晾了，可以用了，让他过来把床搬回去。

        两人已有大半个月未见，彼此之间似乎又变得有些生疏，仿佛回到了初次相识时的尴尬，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个月的时间，狗剩又长胖了一圈，它已经不记得舒长钰了。看到有陌生人，狗剩凶萌凶萌地冲他“汪汪”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