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抬，再重复一遍价格：“五两二钱。”

        宋芫还注意到，舒长钰伸筷次数最多的是清炒笋尖，其次就是凉拌豆。

        他报上了雅间的名号：“砚字号雅间结账。”

        他伸手捋了捋八字胡，然后详细列了每菜的费用。

        “慢着。”舒长钰突然褪手上的佛珠，随手抛给宋芫，“拿好了。”

        也就没留意到，舒长钰朝他瞥了一。

        宋芫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告辞离开。

        “没有，就是想到一些事。”宋芫神游移不定，就是不敢去看舒长钰，仿佛看了就会发生不好的事。

        舒长盛瞠目结：“你去结账了，傻不傻啊，我们的这桌菜老贵了。”

        “我把银还给你。”舒长盛摸了摸荷包，才发现自己没带多少银来。

        等他走后，舒长盛小心翼翼：“长钰，我们要回去了吗？”

        罢了罢了，次再也不打脸充胖了。

        他们每次来翔丰楼吃饭都是记账，到月底分红的时候，账房会自动划去他们账单。

        幸亏他之前留意了雅间的标识，二楼共有八个雅间，分别以“笔墨纸砚”和“琴棋书画”命名。

        “我去一。”宋芫借说上茅房，实则是捂着怀里的银，偷偷溜去结账。

        他唉声叹气得回到雅间，调整了一表，对舒长盛说：“舒三哥，我稍后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希望日后有缘再聚。”

        舒长钰忽然冷冷地看他。

        舒长盛默默心，的确不值钱，不过是白云寺的镇寺之宝，住持求着一定要让你上而已。

        宋芫的声音都颤抖了：“你说什么？！”

        舒长钰目光轻飘飘地略过他的脸：“你刚才去结账了？”

        宋芫挠挠：“都说了我请客，怎么能言而无信。”

        那目光冷冷淡淡的，像是深湖，让人察觉不思绪。

        莫名欠了几两银，他心有不痛快，嘴边也没什么笑意。

        “佛墙五两银，麻辣鱼片五十文钱，清炒笋尖二十文钱、烤鸭六十七文钱、糖醋排骨四十五文钱，凉拌豆十八文钱，加起来不多不少，总共五两二钱。”

        宋芫手忙脚乱地接住飞来的佛珠，一脸迷茫地望着他：“啊？”

        “我先告辞了。”

        “这么快就走了。”舒长盛有些不舍，难得碰上一个这么投缘的朋友，晚上都想留他来促膝长谈。

        他略尴尬：“要不次再还你。”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宋芫着佛珠上的菩提，手光温，显然价值不菲。

        一顿饭来，气氛相当洽。

        舒长钰尾耷拉，略有些不耐烦地“啧”了声，一时半会也拿不能抵押的品。

        宋芫当然知这串佛珠的来历，连忙将佛珠了回去：“不了不了，我不能收。”

        李掌柜还没回来，收银的是店的账房先生。

        他刚拿到手的银，还没捂便要花去大半，宋芫的心仿佛在滴血。

        宋芫急忙摆手，持：“都说我请客，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银。”

        看他冷不丁地摇着，舒长盛放筷忙关心：“兄弟，怎么了，是菜不合胃吗？”

        舒长钰眉轻挑着，有种漫不经心的味：“送你的。”

        他指尖着佛珠，把玩着，脸上带着一种淡漠的表，眉微微皱起，几分烦躁。

        “你不是不收银吗，”舒长钰语气随意说，“不值钱的玩意，你拿去着玩。”

        你倒随便送了人，让白云寺住持得知了，估计得哭晕在佛前。

        就还好养活的。

        这个念刚冒来，就被狠狠了去，他在脑里狠狠掐住自己的脖，疯狂摇晃。

        “给。”宋芫颤抖着从怀中掏五两二钱银。

        账房先生拨动算盘，也不抬地报了价格：“五两二钱。”

        看得舒长盛一阵心惊胆颤，接着，才听到他嗓音厌烦地开：“不回去，太晚了，今晚留过夜。”

        但没想到宋芫偷偷去结了账，加上账房也不清楚雅间里的顾客是谁，就稀里糊涂地结账了。

        等用完饭，外面天黯淡，店伙计来掌灯。

        反倒佛墙几的荤菜，却用的不多。

安静地，偶尔上几句话。

        宋芫笑了笑说：“真有急事要办。”

        你在想什么啊宋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