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玦拍拍他的背，往后躲了两步，害怕他吐自己上。

        他从小留守儿童，对爸妈都没印象，更别提弟弟了，若是明家顺着自己丢了的那条路四问，四查，就算这几年真查个七七八八，他也不会回去。

        借酒消愁，消的不过是心里的愁罢了，待酒去了，人醒了，事儿永远摆在那儿，绕在心，冲多少次脸也不去。

        大三那年，他借着互联网的风开始创业，和沈聊归每天熬到两三，从ui设计到程序编写，全权负责，最后拿了奖，渐才渐有几家公司投资。

        “老板！”徐建白脱颖而，故作扭地抱上了程玦的手臂。

        程玦呼一停。

        孔诚凌倒是如愿了省前五十，了最尖大学的数学系，说是要钻研前沿科学，要那推着世界往前走的一批人。

        周围的一张张嘻嘻哈哈的嘴停了来，都纷纷凑过来，张着大儿逗一个醉鬼，左一嘴西一嘴，要把程玦嘴里的那个“他”给挖来。

        “空有一张嘴，什么都靠想，没用。”程玦低声笑着，不知是不是酒的原因，睛红得不能再红。

        他一个不谙世事的中学生，哪能瞒得住什么？

        程玦理解不了富家大少爷，他觉得这不算事儿，被人告倒了，去了，不怎样，只要没死，那也不过就是从再来。

        程玦意识到后，也克制着不再开那沙雕表包像的聊天框，有意地冷落明行。

        “你不想过，直接走。”

        一顿饭吃到最后，人三三两两地散了，到底是没问什么。程玦缓了缓酒劲儿后，也跟着了门。

        “你说，咱遭这罪为了啥。”

        也没钱给他换个房，换个住外，换个工作，然后换好一的衣服。

        似乎是酒劲儿终于上来了，程玦有些睁，嘴也没怎么注意把门儿：“啧……没钱带他治病，看睛……不行。”

        孔诚凌正在玩笑似地，和汪真练习交杯酒的喝法,  见徐建白如此不争气，气不打一来，一杯橙汁一斜便泼到了汪真脸上。

        临近大四，他腆着个脸，抱紧了程玦的大，对着程玦大一写的恐龙舞小游戏一个劲儿地夸，疯狂放狗屁。

        等到了查分那天，看一分，发现跟二那年考得一模一样，语文一百一，理综二百九十七，跟他预料得差不多。

        “庸俗！”

        众人喜气洋洋，程玦一人呆着，烧酒喝了大半瓶，还是觉着那几血痕太疼了，在脑袋里怎么也消不掉，直到有人问起，他才说：“选赚钱多的。”

        “我这不是……说说而已嘛……”沈聊归程玦的肩，“游戏人间里面，人技能设置都是我的……呵，上市时间都摆在那儿了，还来跟我说抄袭，说……说要告我们，妈的，老这几天四扯给人当孙，就想跟你吐两黑……”

，不清不楚地回应。

        “也得早想了,  不然你等那几天再去决定终生大事？”

        “其实吧，我自己倒无所谓，就是那几个人跟了咱，突然就觉得……不能这么算了。”沈聊归遮了遮。

        这几年，他和明行常联系，起初是明行死缠烂打，非要程玦带他玩游戏。而渐渐地，明行发消息时，总有意无意地试探，意有所指。

        程玦移开了，昏暗的路灯，一个形与他相似的少年，单手扶着路灯看向他。

        “肤浅！”

        “那肯定……清北往填呗，一个一个专业组填，不是能填五十多个嘛……”徐建白喝了橙汁，“给我爸妈填吧，填错了还能怪他们。”

        程玦几乎是一个三没上课，好在他上中提招上来的，度比别人快，一轮复习也比别人早，平日里打工少扒两饭，少眯两觉省来的时间学。

        程玦笑了。他喝酒不上脸，现在气一呼，着的酒味儿。

        汪真和徐建白也都各奔东西。

        那天，他和沈聊归喝得烂醉，双双扒着墙边吐。

        沈聊归迷迷糊糊地灌了自己瓶，指着程玦的鼻继续说：“老，回个家，直接继承家产，疯了要跟你来这儿受罪……妈的，早知服个，直接走人了，这日真不是人过的。”

        沈聊归是程玦的大学室友，家里五个矿，可惜闹了别扭，大学也就过得比程玦好一，米饭泡汤能加个菜。

        程玦没那么的志向，他自诩是个庸俗的人，选了个冲击金的专业组，最后被调到了计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