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荥阳，那里吃面多，蒸来的馒比她拳还大。街上有卖胡饼的，炭炉烤得焦黄，咬一酥得掉渣。她买了两个，吃了一个，另一个揣包袱里，隔了几天拿来，得像石，啃不动，便扔了。

        从此她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不大，又旧又破。

        而蓉姬这边离开洛扬之后，买了一辆车，沿着官慢慢走。她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只知要离开。

        她折返回去，找到婆婆，问村里有没有人要卖宅。婆婆愣了一，说村尾有一空屋，原先住着的老两前些年走了，儿常年在军营，屋一直空着，没人买。

        又走了几月，她了间叶的地界。路过一个小村的时候，她看见村有棵大榕树，树冠遮天蔽日，树荫几个老人坐在石上乘凉。她停来，问村里的井在哪儿，想去讨碗喝。一个老婆婆指了指村东，说：“我带你去。”

        她觉得这里好的。

        婆婆问她从哪里来，她说从洛扬来。婆婆问要去哪里，她说不知，就是走。

        走过陈留，那里赶集的日闹得不像话。

        三国鼎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天的局势就这样僵住了，如一盘不完的棋，三方轮落，谁都没有将死谁的把握。

        走过汝南的时候，她听人说前面就是扬州了。扬州她没去过，但听说过，说是好地方，多，船多。

        但值得她余生都在这里度过。

        这种平衡很脆弱，像三木搭在一起，掉任何一，另外两都会倒，可它偏偏暂时立住了。只是没有人知能立多久。

        走过开封，那里在挖河。河工们光着膀挑土，肤晒成酱，汗在脊背上画弯弯曲曲的河。

        第二天一早却给她多送了一碗粥：“姑娘，送你的，不收钱”。

        客栈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风风火火的，嗓门大得能掀屋。看她一个人住店，多嘴问了一句：“姑娘怎么一个人门，家里人呢？”

        蓉姬让婆婆带她去看。屋不大，土墙茅，院比屋还大，长满了半人的荒草。

        这样算是什么，是逃，还是游？

        卫国和芜国中间隔着一条伊，两岸的哨兵能看见对方的旗帜，但谁也不敢先动手。芜国和曙国之间隔着崇山峻岭，大军过不去，小扰又无济于事。曙国和卫国之间隔着关中，那是三国的缓冲地带，谁去谁就成了众矢之的。

        蓉姬喝了，谢过婆婆，坐上车了村。她停来，回看了一，忽然不想走了。

        蓉姬喝了那碗粥，温温的，从咙一路到胃里。

        “走累了就歇歇，”婆婆说，“人这一辈，是走不了一辈的，总有停来的时候。”

        蓉姬思索了片刻回答：“没有家人了。“

        婆婆走得很慢，她车，放慢脚步跟着。

        婆婆介绍了村里的一个地保，专门经办这些事。地保是个瘦的中年人，手指细长，打算盘打得飞快。他拿地契，指着上面的字说这块地多大，屋的面积多少，要多少银两。蓉姬听不太懂这些，只问了句多少钱，地保报了个数，她从包袱里数了银两，递过去。地保数了两遍，了，立了字据，画了押，把地契和钥匙交给她。

        老板娘顿了一，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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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鼎立的局面形成。卫国据中原，洛扬为都，卫璟为主。芜国占东南，间叶为都，曹符为主。曙国控西南，呈都为都，吕泰为主。三家各有各的地盘，相互制约守衡。

        走过许昌的时候，她停来歇了两天。许昌的客栈比洛扬的便宜，一晚上只要几文钱，房间不大但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