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忙你的吧。”

        “你去不了别的地方。”他面无表，声音显得有些冷漠：“你没有第二种选择。”

满堂的宾客交接耳，他默默站在定制的糕旁，看着甘灵卑微地不断祈求，她说她后悔了，说她再也不会不听话了，她求甘长风让她回家，纯白的连衣裙角有污泥，跟她前半段的人生一样，但最终洗一洗，也就净了，只不过，那条被她穿回甘家的裙的归宿是垃圾桶。

        “不会说话？”他年纪大了，脚不方便，习惯拄拐，手上皱起的肤纹路像树的年轮。

        甘祈远走后，脚底的影拉得长长一，甘星自己用脚踩了踩，睛今天了长时间的风有些酸，他用手得通红。

        甘星的生或许跟他一样，又可能比他还不值，亲生父亲连个姓都不给他，生他的甘灵却只想摆脱他。

        再一次去见甘星，是帮他办理转学，在此之前，甘祈远跟甘长风见了一面。

        【只有我一个人吗？】

        “几岁了？”

        “你自己找个地方把这东西收起来。”

        他手僵在半空，缓缓落，没再有动静。

        甘星又把手机拿给他看。

        从书房来，甘灵正好被护工带着晒太阳，她比前两年更瘦，原本漂亮致的脸因为年轻时候的蹉跎一落千丈，岁月的痕迹在她上一览无余，神空地看了他好几。

        之后的每一年，甘家没有人提起甘灵生过的那个孩，他像是从未存在过，但甘灵却总会在午夜梦回时喊着甘星的名字，睁后一脸的泪。

        她没有把甘星带回来，而是把人留在了狭小阴暗的租屋。

        雨天光照不好，客厅的灯照着甘星苍白的脸，甘祈远看见了他脸上的绒。

        底动的光影不断变换，让甘祈远产生了一种带有期盼的错觉。

        甘长风摆摆手，把茶壶里的倒了。

        甘长风让他把人接回来时，在他意料之中，甘灵的绪一天比一天差，谁都不知哪天会崩溃，他再怎么样里留着的也不是甘家的血，是个外人，甘星亲生父亲去世当天，甘长风就得到消息，他不认为甘星会抢走他什么，他本来就一无所有，也不想跟甘心争不属于他的东西。

        甘长风没有打算让甘星住家里，甘灵的神状态不好，接回甘星这件事她并不知。

        甘长风拿着茶杯的手停滞了很久，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知了，你个空，带他去看看医生。”

        外面还在雨，雨滴打在玻璃窗，划过的雨痕迹变得斑驳，只看得清摇晃的树影。

        就像甘星。

        甘星一愣，低着不说话，睫很黑，一簇簇黏在一起，他又开始打字。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甘星是个哑巴。

        甘星拿着手机的指尖在抖，但他克制得很好，他把手机收回去，怀里还抱着骨灰盒。

        “这就走了？”她坐在轮椅上，肤苍白地问。

        有钱人也很可悲。

        没说名字也知问的是谁。

        【我住这里吗？】

        “天生的。”他说。

        他竟然叫自己哥哥，单纯得有些可笑。

        甘灵沉默，闭着睛休息，他从大门开车离开，这栋房像古老的钟，每天定时定敲响，最后归于寂静。

        第3章  哑巴

        他把甘星安置在了市中心的一套房里。

        “你想有谁在？”

        “是。”

        之后一周，没再见到甘祈远。

        甘星就读于一所特殊学校，他从教学楼的办公室来时，甘星正背着他深蓝的书包贴墙站在门，见他来便一直跟着。

        看样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十八岁。”

        甘长风没有想去见甘星的意思，他的话来说，把甘星接回来，先安排个地方住着，等甘灵状态好一再接回来见个面，只不过他也讶异于甘星是个哑巴。

        他答应了，简单告别之后转要走，甘长风咳嗽两声又叫住他，他回过。

        家里的佣人不会在他们谈事的时候现，也不会发声音，甘祁远看着甘长风把拐杖立在茶桌旁，然后缓缓坐。

        脆弱的、瘦削的、好像是块一碰就碎的玻璃。

        甘星抿着唇摇摇，意识打着手语，他手指修长，肤很白，指尖上还沾了汽，指腹是粉的，甘祈远没去看，只说：“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