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似觉得正常，温柔地等着她过去。

        乐宴聚集好相同之人，所以众人很快投其中，奏乐者奏乐，唱曲者唱曲，跕屣者游媚，竹林间幽幽空灵，邬平安偶尔唱几声，显得兴致缺缺的。

        姬玉嵬见后让她可去院休息。

        邬平安随姬玉嵬从竹舍走来，几人目光纷纷落在她上，随后又移开，“五郎君久见。”

        她再侧首，边的姬玉嵬跽坐支踵，神态略有阴郁，唇边却偏要带着阴晴不定的笑意。

        可但凡认识姬玉嵬的人皆认得，他额间痣与往常不同。

        那时她尚在被蒙住双的中，只觉他是喜乐成痴，所以忽视了她，后来分开后她再次回想那日，从细枝末节中才发现，那日不是不经意的忽视，而是不在意的冷落。

        他怎么记得邬平安不久前成亲了，怎会现在这里？

        他仪态坐好，侧眸见邬平安坐到另边去了，温声唤：“平安，过来。”

        姬玉嵬继续教她弹，而邬平安心不在焉。

        这些人中有很多见过邬平安，其中还有之前与邬平安相看过的郎君，所以对她记忆深刻，也知她被姬玉嵬许人了，没想到现在会忽然现在这里。

        有人隐晦地打量邬平安，再打量姬五郎额间红得怪异的痣，纷纷猜测是真是假，偶尔还有人假借交换乐而对视询问那守砂是真的还是假的，怎瞧着红得怪异？

        他审极好，所熏的香自不难闻，但太容易沾在上，邬平安每次都能从上闻见他的香，此前还能忍，今日不知为何从清晨醒来便心发慌，没了之前的耐心。

        曾经不敢有人提在姬五郎宴上饮酒，尤怕丢了风度事小，丢了命是大，可近日朝廷颓靡，皇室带求仙问药，在日常吃，酒饮酪等里辅以仙药，越发忘乎所以，上人都如此，的人得更松了，这些人早就养叼胃，此刻隐忍不过，才壮着胆向听说近日时常去袁府饮酒的姬五郎提议。

        因是生辰宴，他推拒不得，只得千里迢迢回来赴宴。

        今日令她想到当初的场景，姬玉嵬上明明压迫得让在场人都不敢言，为何她曾经觉得正常？想来真是被猪油蒙心。

        她没留，趁那些人忘我陶醉时起离开了。

        哈……

        再看邬平安边的少年，两人亲密并肩，心里隐约似察觉了什么。

        他耳语轻轻，眉间红痣艳。

        姬玉嵬一顿，牵袖嗅闻，“不难闻，是淡香。”

        清风朗月的少年瑰丽的容貌清冷似玉，脱靴踩着白袜，绢袍曳地而过，坐至支踵上：“许久不曾请过诸君，可还好。”

        他像警惕领地的雄狮，频频抬眸打量那些险些被他选为邬平安新夫婿的年轻郎君，神却未落在她的上。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她上，连还在不安的袁有韫也看向她。

        邬平安觉得与其留在此地不如回去。

        正记弦的邬平安冷不丁听见这句话，往上抬眸只看见诸位少年纷纷摇，抱着面前的乐垂不敢再看。

        这次邬平安自觉离他远些，听见他的声音当没看见。

        而少年心思本就不在此地，漫不经心勾动弦，随准许。

        许是打量的目光太过，正调动琴弦的少年忽然抬眸看去，唇边微笑淡薄：“诸君都想弹琴吗？”

        而风姿各异的郎君们在竹舍外的簟上调试各自前的乐，看似闹，却无人声喧哗，因为此乃姬五郎的乐宴。

        众人答：“甚好。”

        “随便。”她随说，没指望他真的信。

        姬五郎痣？

        直到邬平安在他边坐，还是忍不住开：“次可否少熏香？”

        姬玉嵬不似他们这般随意就碗饮酒，未曾碰酒，袁有韫倒是不讲究，浅呷两便知里面放了什么，匆忙连饮几，顿心发，面红耳赤。

嵬还醉在嫉妒的打击中黯然伤神，暂时顾不得他，所以他就从建邺外一段时日避避风，结果又被请回来。

        前方乐宴少一人依旧继续，只是为首之人兴趣不再，指法怠慢，虽然无错，但总归是明显的心不在焉，有人在兴上便提议不饮酒少些乐趣。

        邬平安心思不在弦上，所以也没发现旁的姬玉嵬同样也不在弦上。

        他从后向前握住她的手试调琴弦，“平安等他们唱到‘玉虚’时，弹这琴弦……”

        偏生他又唤一声：“平安，来嵬边，教你弹琴。”

        邬平安曾与他一同见过这些人，那时他只顾与这些人一起曲和寡，不曾过她去什么。

        那颗红痣太扁平，颜反常的艳丽，不像是长久与肌肤共生，反倒似随手的。

        所有人的探量地目光落在邬平安的上，让她忍不住站在原地冷淡望着他，想他到底要什么。

        袁有韫怀疑自己看错了，忍不住继续跟着众人去看邬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