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雀枝看呆了。

        他如释重负地说：“行，我上去饭。”

        他刚起来，没扎发，发丝柔顺垂在肩和侧腰，温柔如。

        程雀枝这才又走回自己画架面前。

        柯玉树的一举一动就像是从画里走来的人，上世纪的优雅艺术家都没有他优雅动人，程雀枝低在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落笔的柯玉树，忽然将画纸撕了个粉碎。

        片刻后，柯玉树坐在画架面前构思构图，程雀枝从来都没有艺术家的自觉，他对自己的手完全不在意，无论是拿刀厨，还是拿扳手撬已经锈蚀的铁钉，手脚都十分利索。

        柯玉树哪里不懂他在说什么，失笑：“是是是，亲的，我很冷。”

麦粥，选一样？”程雀枝问。

        颜料大多有毒，柯玉树要了好几种有毒颜料，虽然对人有害，但抛开剂量谈毒都是耍氓。

        “画的不满意。”程雀枝闷闷地说。

        程雀枝笑了起来，笑得膛都在颤抖，柯玉树的唇角也不自觉染上了一笑意，两人玩闹了一阵，程雀枝才把柯玉树放来，又找了件披风给他穿上。

        甚至一防护都没有。

        “玉树呀，你应该冷的。”

        “一都不冷了。”

        “真不用，我知自己想画什么。”柯玉树说。

        “是，今天暂时还没有灵，亲的，你也来画画吧？”柯玉树说。

        他把西餐都留给了程雀枝。

        柯玉树安抚他：“毕竟你不是专业的画家，慢慢来就行。”

        程雀枝笑着说：“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就不能给你饭了吗？”

        真・艺术学院就读学生・程雀枝：“……行。”

        程雀枝面前的画架上净净，脚边散落着几个纸团也放铅笔。

        不同的画家有不同的癖好，就比如说程雀枝，他没有灵的时候就喜骂人，于是很顺利就接受了柯玉树的要求，说：“好啊，我搬个画架过来画，你放心，我保证不看你的画。”

        “怎么了？”

        没过一会儿封条被拆开，雪风裹着零的温度溜来，画室的大门也开着，成了一穿堂风。

        “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吃饭了。”

        “行啊。”

        柯玉树走在前面，程雀枝最后看了一他的画布，上面的防尘布阻隔掉了一切，程雀枝并没有擅自打开，因为他知这幅画就像是一面照妖镜，他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面到底是什么。

        两人对着画了一上午，柯玉树率先放防尘布，遮挡程雀枝的视线。

        程雀枝却像是个大型犬一样扑了过来，扳手和木条被甩了一地。

        柯玉树站在窗避风的位置，窗的封条程雀枝只拆了一半，半米的空间，却有光斜斜照来，洒落在柯玉树上，像是为他镀了一层金。

        “今天是什么日？早餐都这么丰盛。”柯玉树问。

        “真不用我帮你看看颜吗？”程雀枝问。

        “现在还冷吗？”

        柯玉树也开始调制颜料，他虽然睛看不见，但手指依旧能受颜料的稠度，如他所言，柯玉树对颜料的彩了如指掌，程雀枝的作用仅仅是在最初区分颜。

        回一看画布，发现依旧空空，程雀枝奇：“怎么一笔都没有画，是还在构思吗？”

        享用完妙的早餐，程雀枝把碗放洗碗机，说：“颜料这些都带回来了，咱们待会儿去画室待着，我再把画室窗的封条打开，通通风。”

        程雀枝奇怪：“怎么又让我画画？”

        柯玉树紧了紧自己的围巾。

        柯玉树有些惊讶地抬看他。

        柯玉树也笑：“那就豆浆和油条吧，再来半笼小笼包。”

        和以前的画不同，柯玉树现在就在程雀枝面前，程雀枝每一笔都凝结着他满满的意，在这最幸福的时刻，他居然连笔都有些困难。

        程雀枝一把拉开大衣把柯玉树裹了去，两人在衣服里呼都交缠起来，的。

        “怎么了？是觉得冷吗？”程雀枝兴致地问。

        柯玉树摇，“还好，不太冷。”

        他握着铅笔，却依旧难以动笔，想靠着柯玉树蹭来蹭去。

        “你画我，我画你，咱们面对面，不然我担心你偷偷看我的画。”柯玉树勾住程雀枝的领带，“我不喜在画画的时候被他人观看，更何况这是画的你，就更不能让你看了。”

        他说完，果真搬了个画架放在柯玉树对面，画柯玉树的素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