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玺了，“我可能……已经说清楚了。有些事无论怎么问都可能没有答案，我得接受它，小池哥，你说是不是这样的？”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就会说来了，无论是真话还是假话，程瑾是会回答的，否则问题永远是问题。

        “看他什么？他能给你们发钱？把讨饭吃说得这么好听，你当你拥护太呢？”池月岩直接站在消防通门，“没你们的事就别来假惺惺，自己在外面养多少个老婆呢，现在有功夫关心别人老婆孩了，要不要脸了？”

        但此刻他的心无比弱，比小时候孤单无措时更加弱，他第一次放任自己逃避，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交给池月岩吧，我可以依赖他，他会帮我解决的。

        “别担心，我答应你哥了，不会走的。你们说两句话，我就在一楼等着，你爸无论什么结果也告诉我一声，我立刻上来。”

        “阿瑾，是妈妈对不起你。”方舒琴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一被泪吞没，“这么多年，我知若海对你不好，我知你在这个家里过得很艰难，我最应该向着你，阿瑾，妈妈最应该保护你……”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程瑾缓缓，“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又开朗又善良，对所有人都很谦逊，见过他的人没有说他不好的。他刚才只是因为我。”

        程玺小跑到池月岩后，看着那些人真的都走了，忍不住鼓了鼓掌：“小池哥，你太厉害了。”

        方舒琴看着程瑾的睛，手不禁用力攥住了儿的手，半晌才嗫喏：“阿瑾，是不是妈妈从小对你的关心太少了？都是妈妈不好，妈妈让你受了太多委屈，你才会喜男人，还是……那样的男人。”

        这么多年，方舒琴在这个家里永远是温柔的，永远是照顾所有人的，即使很多时候这个所有人并不包括他，他也好像早就忘了少年时代对母亲的不解和怨恨了。

        程瑾坐在原位，一直目送着池月岩的影，直到背影完全消失在医院走廊，他才堪堪收回有些眷恋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和神复杂的母亲对视上。

        “你平时不是也威风的，怎么不和他们吵？”池月岩借着开玩笑了一把程玺的脸，“好了，人走了就行，你去休息会吧。”

        方舒琴握着他的手越来越颤抖，一大颗泪从她的眶里掉了来，砸在程瑾的手背上。

        “我上次见过他，是……阿玺的经纪人。”方舒琴犹豫，“他是不是……”

        自己为什么会喜男人，程瑾并不清楚，对于方舒琴说的那些忽视或者是委屈，他也不想回答。

        程瑾第一次听到方舒琴说这样的话，几乎是有些迷茫地笔直地坐在原地，不知应该说什么。

        程瑾向来没有这个读神读表的本领，他只看得来方舒琴有话想说，不知她想说什么。只不过恰好他也想直截了当对母亲说自己的决定。

        钢制防火门被池月岩踹得反弹在墙面上，发巨大一声砰响，彻底把一行人最后的话也堵了回去，他们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平时作天作地，现在竟然一声不吭的程玺，只是一，池月岩又给堵上了。

        “他是我的人。”程瑾说，“我很喜他，他也很喜我。”

        池月岩往走廊里看了一，程瑾已经扶着惊吓到的方舒琴坐了，母两个正轻声细语说着什么，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刚才闹了一通就够冒昧的了，你们一家人难得有这种时间聊两句，我在这不合适。”

        “可是――”

        池月岩在心里叹了气，没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旧的不好，咱们就要新的。新的永远是好的。”

        他好像从来没有被人不顾一切的偏向和保护过，没有任何一个人让他有机会弱和逃避，直到池月岩今天站在他面前。

        池月岩又回了一次，这次他是想多看程瑾一，恰好程瑾也抬起了，方舒琴还在旁边，他没有对池月岩笑，只是递来一个平静定的神。

        程瑾被她握着手，母亲的手都在抖，他清晰觉到了方舒琴心里深深的不安。

        “走了。”池月岩收回目光，拍了拍程玺的肩，“如果他还能醒一会，有什么想说的话一定要说清楚了。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呢，别憋着郁闷往前走。”

        程玺听他有要走的意思，连忙：“你去哪儿？你不待在这里陪陪我们吗？”

门踹开，“就从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