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宁正赶来，与祝娘撞个正着。她们叮嘱彼此小心行事，各奔东西。

        “但凭殿吩咐。”祝娘也很紧张，却是面无畏。

        李千檀原本就把持着陇右的势力，河东沦陷以后，陇右军虽有心克复，但久未攻河东南。

        人来来去去，玉其适才想起李保没来。

        华丽的狐裘也掩不住玉其单薄的背影，崔玉宁抬手想要拍抚，可握拳垂了：“殿。”

        “速去玄武门调神策军。”

        李千檀京以来尚未动用陇右军，然而陇右两个字在崔三娘车轱辘的供词之，令李重珩戒心更甚。

”

        闪电划破长夜，大雨席卷西京。郑守与陈昂接连，接着是摩肩接踵的各司主事，风雨沾湿了他们的袍服与乌靴，虚室暗的妇人命李保添炭。

        大郑浑浑噩噩地跟着徐侍走了，玉其从座椅上起来，竟踉跄了一步。

        李保与南衙禁军迟迟不来觐见，难免让人起疑。

        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会没有动静？

        “众卿免礼。”玉其抬起巴，“起奏。”

        祝娘惊诧，徐侍跨过门槛，快步殿：“殿，陇右军变节，为叛军敞开大门，兵临奉天！”

        玉其让人传李保，不一会儿，回禀说李大监一早就了。

        南衙前十二卫戍卫京畿，领地方折冲府，各卫将军都是从李重珩的亲卫中选的。

        徐侍慌慌张张跑来，在殿外摔了个狗吃屎。

        玉其垂帘听政以来日夜不怠，这日罢朝，官品赏赐百官香与香膏等，以示天恩。

        李保为免南北禁军矛盾扩大，惊扰了玉其，亲自去理此事。他面岂有压不住的势，可没想到，南衙禁军直接围了飞龙厩，把他挟持了。

        “我乏了，四守着我睡一觉罢，就像小时候那样。”玉其转，崔玉宁窥见她底洇湿一片。

        祝娘一怔。

        祝娘难得见他这个样，还没把人扶起来，他抓住她的手，大呼：“反了！反了反了！”

        难李保还惦记着李千檀的恩，还是说与赵淳义有所谋划……

        “中原人哪受得住岭南瘴气，他在那边也有好多年了啊。”玉其有些神似的，过了会儿才说，“你替我打，让那边的人好生安葬了他，就不要返乡了。”

        就是因为这闹剧，误了营救李保的时机。

        然而蔡酒随皇帝征，南衙的人全都翻了天，抢了金吾卫杖院，集斗殴。

        他们从本说到京中粮储，一件一件梳理。大抵不愿再妇人面前落了面，这些人反而乖觉起来，都不吵闹了。

        “只是前锋，大军尚不知所踪。虞将军已率兵戍守京畿，差人来传话，请殿令戒严。”

        客死异乡，残酷的是她，恻隐的也是她。祝娘轻应了一声，领命去了。

        “殿，大郑都来求告，小郑母却比往日还要安静……”祝娘奇怪。

        崔玉宁吓声，惊动了殿外的祝娘。

        “徐侍！南衙的人了！”外面传来一急呼。

        “我知了。”玉其定了定神，吩咐祝娘，“取金印，闭城，全城戒严，传南衙十六卫将帅见我！”

        虚室之有相公堂老，殿之外是浩浩的百官。

        金吾卫多是阿虞旧，与旧东卫合并，由蔡酒亲率。

        “无事。”玉其撇开她们走到廊，望着天空聚集起的乌云，今的雨又要来了。

        玉其攥住匕首藏在袖中：“如此阵仗，定是受人指使。偏偏这么巧，叛军打到西京来了……”

        玉其蓦地抬：“他们关了……”

        那声音如玉相击，年轻而贵。他们齐齐俯拜：“殿千秋。”

        李保领飞龙使，麾北衙禁军都是李重珩从安北带来的王师。他们驻守西京城北，得闻战事，应当听从玉其的调令。

        飞龙小儿不敢轻举妄动，一时僵持。

        玉其站了起来：“祝娘。”

        “南衙的人敌我难分，就要闯过崇明门，冲紫宸殿来了。”崔玉宁严肃，“我等当如何应对，请殿示。”

        “这是陛的室，岂容竖放肆，我不能退。”玉其拧眉，“速去！”

        就在这时，徐侍连带爬地回来了：“殿！南衙的人抓了李大监！”

        河西与陇右历来是相生相克的弟兄，所以李重珩必须留阿虞，守护京畿，守护他的妻女。

        “殿……”

        李重珩克复西京之后，对陇右军将领一视同仁封赏，但暗存疑心。

        因战时军有限，禁军的匹暂由飞龙厩。今早南衙禁军宣称衙司死了，找飞龙厩讨个说法。

        “崔修晏死了。”崔玉宁方才和玉其说的就是这件事。

        徐侍脸煞白，惶恐地望着玉其：“殿，这是要啊……”

        李重珩大张旗鼓地征，就是为了试探这势力。

        “金吾卫也参与了？”玉其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