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着彼此，玉其冷漠地别过脸去。

        果然，玉其打赶向事发的厩。

        阿纳日在耶娘怀中一觉睡到天亮，李保来服侍他们梳洗更衣，提醒说今日该去飞龙厩换镫。

        李重珩牵住绳，教她诀窍。到底是草原的孩，她立直，很快便能驱小跑了。

        李保无奈地打破她的幻想：“小娘这个年纪骑不了大。”

        “这可不是一般的老，往前数十来年，还没你这个飞龙小儿的时候，人家可是飞龙使！”

        “话说得好听。”玉其哼笑，转而意识到不对，“什么叫‘也就是’，我摔了一跤，给我摔昏了，多疼啊……”

日，一动小小的人便撞了他怀中。

        阿纳日相中的都是大俊的军，她梦想寻到一匹鹓扶君那样的好，起个更加威风的名字。

        玉其平日从不对孩说重话，阿纳日一愣，瘪了瘪嘴巴就往李重珩怀里藏。

        “阿耶……？”

        “死人了！”远的尖叫惊了儿，阿纳日没有控住，就要摔。李重珩一把托住她，转看向玉其。

        黑暗平添一分寂静，孩的呼声慢慢变得清晰。玉其倚着阿纳日睡，把脸靠在柔的肩上，恬静的香气让人仿佛回到了孩更小的时候。

        “那是从前。”阿纳日气鼓鼓地昂首，“我要战！”

        “你让我划你一刀，就当扯平了。”

        “我就有这般残忍？”

        李重珩叫李保看顾阿纳日，叫了好几声。李保胡乱抹面，向往常那般把孩哄到外边。

        飞龙厩专为皇帝及廷饲，原属仗六闲。圣人为训练匹，专门组织了一支飞龙骑。

        “真的？”阿纳日兴极了，“我要大！”

        阿纳日小脸一皱：“胡说，我跟着阿耶在河西赶羊的时候，还没有你呢。”

        大侍监兼领飞龙使与太合谋兵变，同大侍监关系过密的人全都遭到清洗，只有赵淳义是个例外。

        李保为难，悄悄看了主一。李重珩：“十一娘往日教你骑，你并不乐意。”

        李重珩安抚阿纳日，并未对玉其说什么。等到了禁苑，李重珩让李保领阿纳日去厩，他拦住玉其：“既这么为难，又何必来？既来了，何不快活些？今日晴好，风也是好的。”

        玉其正想偷偷去瞧对面的人，忽然觉手背上一，火辣辣的疼。李重珩拢着她指节，摩挲着虎周围的灼伤。

        玉其走来：“你觉得小七怎么样？”

        空气里充斥着血的气味，一匹老倒在草堆上，首异，一地狼藉。李重珩不放心把阿纳日交给别人，一起过来，瞬间蒙住了她的睛。

        不妙，再说去真要吵起来了。玉其深了一气，快步去找阿纳日。

        ……

        “能扯平么？”

        阿纳日被李重珩抱在怀里，骑着并辔而行。她伸手来拽她的绳，吓她一：“别闹！”

        阿纳日一被李重珩揪住耳朵，龇牙咧嘴喊疼。他丢了手：“除了小七，但凡得了你的，阿耶都送你。”

        地偏隅的厩大门敞开，李保望着深一动不动。

        阿纳日眸一转，双手指尖相碰，满期待：“不够威风，不过漂亮极了，若是娘娘将小七赠我，我定会好好照顾啊——”

        前往飞龙厩的路上，玉其琢磨着这件事，心事重重的样。

        李保言又止，李重珩了巴，让他退。

        阿纳日这个小机灵鬼听见了，一撞到李重珩怀里，非要跟着去：“阿耶偏心，你有玉兔，阿娘有小七，我什么都没有……”

        “你都昏了，又知疼了？”

        周围议论纷纷：“这疯老杀，把自己给作死了？”

        二人陪着阿纳日挑选骏，走了好几个厩。阿纳日左看右看都不满意，李重珩倒是相中了一匹蜀地送来的矮脚，让她去草场上试试。

        原来阿纳日就是他们的孩啊。

        草场一片金黄，万里无云。阿纳日骑上矮脚，看似温顺的儿躁动起来，把人甩得东倒西歪。

        何必？

        “但我不会划你的。你只有他们了。”

        “留疤了怎么办？”他低声说。

        “我脑袋有病，奉御说不得风。”玉其意识怼了回去，发觉她脑真是有病。好端端的，又同他起这是非。

        “……”

        何媪钻来看他们有什么需求，都不说话。她捧起烛台离去，悄声说今晚有劳大王王妃了。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彼此彼此。”

        李重珩却是拢拳笑了，玉其奇怪地盯他，他：“也就是摔了一跤，能惹什么病？我看是那打打杀杀的阵仗让你受了惊，到现在都还怕。你别想那么多，不会有事的。”

        三岁的记忆早都模糊了，李保知她耍浑，可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