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秃。

        她也忘了自己要蜷缩在床沿上，一翻，就落少女臂弯里。

        祂祂扔掉梦里的尸,  凶,  海啸和法医报告。

        第27章

        郑心妍睡到九半，被一条信息的提示音吵醒。

        祂祂知，一个孤儿要当上中央警署的警察有多不容易。女人上的每一伤痕，都是她的日记。

        祂祂摸了摸留在枕上的手机。

        祂祂趴在空调的风，忍不住一次又一次，转去看女人的脸。

        祂祂抱着她，整颗心都变得柔。

        其实对祂祂来说，如果郑心妍能离开曼谷，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远离正在暗窥伺的奇卡……也许并不是一件很坏的事。

        车里的空气沉甸甸的。

        夜晚还是不够长。

        但祂祂用足以搬运月球的大定力,  忍住了没有那么。

        这样也很好。慢吞吞地一个人，慢吞吞地接吻。

        没过多久，清晨第一缕明澈的阳光,  就穿过那扇从来没有关牢过的玻璃窗，照在郑心妍的脚趾上。

        祂祂从未有过心脏，但此时此刻，可能开始有了。祂从虚无中生骨和血，学着如何一个人，如何为她小鹿乱撞，如何欣喜，如何哀愁。

        这么破的卡罗拉，要开很久很久才能到。不过就算换成其他车，也要开很久很久。曼谷就是这样一座慢吞吞的城市。

        就算没有用言语诉说来，刑警女士应该多少还是有些不开心，祂祂想。那祂今天得多一些，能让刑警女士开心的事。

        “再睡一会儿吧。”祂说。

        废寝忘守护曼谷的刑警女士，难得能睡个整觉,  必须要整个曼谷最好的梦。

        女人要是一直都像这样迷迷糊糊的就好了。

        刑警女士熟睡的时候，终于卸了所有心事和戒备。

        重新种上绵绵的云朵,  绵绵的花草，绵绵的小猫,  和绵绵的手。

        那个又丑又胖的秃想把郑心妍赶走，独占她的功劳，也借机避免，自己的劣迹被一步暴的风险。

        她看完信息，然后放手机，离开祂祂的怀抱，起去浴室洗漱。什么也没有说。

        “……晚安。”

        女人的梦境实在是乱得让祂心烦。

        游乐园在曼谷北郊的巴吞他尼府。

        真是一个比在曼谷的夏天的室温放了三个月的长满霉菌的酸还要坏的坏秃。

        但和刑警女士同床共枕，完全是另一回事。这是整个北半球能发生的,  最好的事。（至于南半球,  得先睡过才知。）

        而此刻,  祂祂只要再往前靠一厘米，就能吻到她的侧脸。

        祂祂用手捂住她的睛，挡住那些恼人的光线。祂也可以是一小片窗帘。

        她平静得像没有风的湖，换上轻薄的亚麻背心，用一个帆布包装上匣，就这样了门。

        祂祂谋划了很多很多的恶作剧，比如让署长在梦游时喝一整锅野蟾蜍泡的，再让他的蠢儿在野餐时，当着所有朋友的面掉粪坑。

        阳光漫过鼻尖，快要晒到的时候，刑警女士睁开睛。

        但祂祂等了一整个早上，刑警女士完全没有提起这件事。

        她意识到自己枕在少女的胳膊上，抬看向少女，神朦胧，像隔着一场湿漉漉的雾。

        刑警女士本就是一个悖论，同时占据着最和最柔的两极。

        “我接到通知，说上面想把你调到河城的警署去。这太奇怪了，你在这个案里的贡献，完全值得一枚王冠勋章。我还在跟他们争取，等我消息。”

        祂祂并不需要像人类那样的睡眠。

        但是，祂祂还是很愿意为郑心妍这恶气。

淡很淡的微笑。

        然后一一往上爬。

        毕竟祂祂在匣里,  和在匣之前，已经睡了很多很多的觉。足够祂在人间不眠不休很多年。

        “我还在梦吗？”她问。声音也是的，浸泡着没有散尽的睡意。

        是重案组的组长发来的。

        她的呼这样轻缓，眉舒展开来，像被风起的垂丝茉莉,  温柔又轻逸。

        爬过她的小,  伤痕累累的膝盖，腹肌和膛。噢，她什么时候才愿意花2000铢巨款，装上一扇窗帘呢。

        去游乐园吧。

        以及，祂祂忙极了。

        祂祂不能破坏匣的规则——祂祂不能轻易给予人类交易之外的东西,  那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