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回家

        “哎哟，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陆萍依赶紧手接过来，语气里是真切的不好意思，

        “冷吗？”陆燃问。沈清嘉摇，但手指攥紧了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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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燃家在四楼。她放行李箱，掏钥匙，还没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阿姨好。”沈清嘉站在门，有些拘谨。她把手里的袋递过去――一箱，一提果，还有一副红的对联，是她午在火车站附近超市买的。

        陆萍依围着围裙站在门，手上还沾着面粉。“回来了？”她先看了陆燃，然后目光立刻移到沈清嘉上，神瞬间了来，

后买了一套星座明信片――说是给周兰雨她们带的礼。

        又一次踏上了k1220号列车，这次终于是两个人了。

        陆燃已经熟门熟路地打开鞋柜，拿一双浅蓝的棉拖鞋，茸茸的，标签还没拆。“给。”她蹲，把拖鞋摆在沈清嘉脚边。

        车厢里气开得足，玻璃窗上凝了一层雾。陆燃用手指在窗上画了颗歪歪扭扭的星星，转看沈清嘉：“困吗？困就睡会儿。”

        沈清嘉看向车窗外自己的倒影，玻璃上陆燃画的那颗星星正在慢慢往淌。“嗯。”她轻声应。

        但她手里握着那个装着天狼星的包。

        南江的冬天比江北湿，风里带着汽，扑在脸上冰凉又黏腻。站台上人不少，大多是返乡过年的，拖着大包小包，吵吵嚷嚷的。

        沈清嘉想了想：“没真正见过。只在照片和视频里看过。”

        “饿了吗？”陆燃问，“我知附近有家面馆，好吃的，也不贵。”

        “想。”沈清嘉说，“不过可能要等很久以后了。”

        沈清嘉把背包抱紧了些，也闭上睛。车轮声规律而持续，像某种巨大的心。

        不过这次是沈清嘉付的钱，她知陆燃给她买的那个纪念品一也不便宜。

        “没事，”陆燃笑了，“反正海就在那儿，又不会跑。”

        沈清嘉摇摇。她靠窗坐着，怀里抱着背包，里面装着那个天狼星立方。火车有节奏的晃动让人放松，窗外是飞速后退的北方冬夜――田野、村庄、零星灯火，全都一片深蓝里。

        “快换鞋，拖鞋在柜里，新的，专门给你准备的。”

        晚上七半，火车准抵达南江站。

        她们沿着人行往前走。沈清嘉回看了一天文馆，穹在夕阳像一颗巨大的、正在沉没的星球。

        “对了，”陆燃忽然想起什么，“这趟车号，k1220，跟你生日一样，12月20号。上次我就发现了，巧的。”

        沈清嘉转看她。车厢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陆燃脸上投淡淡的阴影。她的神很认真，不是在随闲聊。

        火车穿过隧，车厢里突然暗来，只有脚的小夜灯发微弱的光。几秒钟后，重新亮起时，沈清嘉发现陆燃已经靠着车窗闭上了睛――她今天起得早，又忙前忙后，累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趟车经过云港，靠海。以后有机会……想不想一起去看看？”

        陆燃一手提着两个人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沈清嘉后，防止被人群挤到。站通的灯很亮，照得沈清嘉脸有些苍白。

        回南江的火车是普快，座。

        “我也没见过真的。”陆燃说，把蜷到座位上，抱着膝盖，“但我想象过。大海看起来像是离天空很近的地方――地平线那里，海和天连在一起。但其实特别远。”

        打车到陆燃家所在的小区时，已经快八了。老式居民楼，六层，没电梯。外墙斑驳，但楼里的声控灯都亮着，每层楼的窗台上都摆着几盆耐寒的绿植，用旧塑料布半裹着。

        “清嘉是吧？快来快来，外面冷。”

        “好。”

        重生与希望。

        她想，也许真的可以相信一次。

        空气中飘着炖的香气。

        “你喜大海吗？”陆燃问，声音在车轮与铁轨的碰撞声中显得很轻。

        屋很小，一能望到――门是狭长的过，左边是厨房和卫生间，右边是并排的两间卧室。但收拾得极净，泥地拖得发亮，旧家虽简陋但摆得整齐，电视柜上盖着钩针织的白丝罩布。

        走天文馆时，冬日的阳光已经西斜，在天文馆银灰的外墙上镀了一层金边。风还是冷，但没那么刺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