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套上她的中指，激起肤上的颤栗，两手指沿着她的指推到指，又向左扭了半圈。

        她不知这十年，不，十一年里那脆弱的枝丫断裂过多少次，粉末成多少次，她只知那上就要涸。

        两修长的手指住面的戒指轻轻一抬，戒指就完整的现在她指尖。

        玄关的灯没有亮起，易清昭的注意力全被沙发上的光亮引而去。

        幻觉是对的，易清昭一直都知严锦书的底，知她不是巷里有温度的严锦书，不是讲台上秉公无私的严锦书，不是永远都疏离有礼的严锦书。

        她必须也只能去重新靠近她的源。

        几朵黑玫瑰穿在血红里，地上满是玫瑰花，是无光的沼泽，也是淋漓的血泊。

        两枚戒指几乎和暗光为一。

        她没有许过愿望，也从不相信有所谓的神明会替她实现。可她现在无比希望神明是真实存在的，她愿意祂最虔诚的信徒，匍匐在祂脚边三叩九拜，只为恳求祂实现她唯一的执念——永远像现在一样留在严锦书边。

        是动面对危险时的提前预警。

        永远。

        可能是林语曾经的现，也可能是姜安安的靠近才会滋生想要逃离的潜意识，但太晚也太轻，早就不允许她离开严锦书。

        她太贪了，但她没办法离开她唯一的清晰。

        “伸手。”严锦书的手搭在她腰上圈在怀里，说话时的温尽数拍打在她脸侧。

        从十二岁的那场甘霖开始，易清昭就没办法不去追寻她，那场雨太小太少，不足以让她茁壮成长，只够她萌芽，而后歪歪扭扭长枝丫。

        她不知枝丫应该怎么修剪，不知没有分的枝丫是空心的，一碰就碎的。她小心翼翼保存着那湿度，在每次折断后从里面汲取一让她重新生长的分。

        两指尖陷一片柔，易清昭直勾勾盯着那手指上的戒指，白皙的肤上多了一抹异，像是在神上平添一笔墨痕，又像被束缚了的神祇，是可以被私藏的神迹。

        她真的有了很多很多，可长来的枝丫依旧歪扭，她不知源在哪里，所以朝着四开枝，只为最大限度的承受严锦书带来的一切。

        “打开它。”一直握着她手的手松开，严锦书的指令就在她的耳边清晰响起。

        她的潜意识一直都在提醒她，可她从没在乎过，或者说，她一直在逃避，所以幻觉才会一而再再而三以她潜意识里的严锦书现，一次次地重复真实的严锦书。

        潜意识也许是想救她的，但她从到尾都不想被救，从她顺应本能去靠近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好了被危险吞噬的打算。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直奔主题，两手指稳稳地着那枚戒指一推。

        不能太贪心，会用完。

        她快死了。

        “中指。”

        咙不再能吞咽，狂的心脏也再没了遮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频跃动。

        “咔。”

        “求神不一定能实现，但求我可以。”严锦书被包着的手指反她的指，在她突的指骨上轻吻，“要把愿望告诉老师吗？”

        手指碰上一，易清昭这才注意到玫瑰中间的小盒。

        腰上的那只手紧了紧，易清昭咽了咽，也没缓解她咙的，掌心朝上的伸去又在腰上骤紧的手翻转过来。

        一脚陷沼泽，一脚走血泊，指尖颤抖地抚上湿淋淋的花，后背突然贴上一。

        “刚刚好。”

        易清昭极尽温柔地取盒里剩的戒指，一直拿到前她才发现是银的戒指，她又看向自己指上的戒指，都是银的。

        易清昭还没来得及细看戒指便看到还悬在自己面前的左手。

现吗？”

        指腹在小盒的边角用力蹭了。

        “好。”

        她没办法再回到没有严锦书的世界，没办法再忍受模糊的一切。她很贪心，不愿再回到那个违和的租屋。严锦书可以不记得曾经的自己，只要可以保持现在这样就好。

        “生日快乐，清昭。”那只手握住她的手，整个柔都贴上她的后背，带着她弯腰，的呼洒在她的脖颈，迅速晕染开蔓延至四肢百骸都躁动起来，心脏一沉闷地撞击着腔，无形的松香挤她的每一隙。

        只是轻轻碰了一便离开，独留那在空气里燃烧，连带着燃了严锦书的手指，变得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