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东篱夏终于发现了一件很微妙的事――

        东篱夏立刻，  “你放心吧，  课我给你守着。”

        东篱夏看着，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

        付观亭问题一来，白丽妍就立刻开始敲键盘。东篱夏睁睁看见，她分明先在百度上搜索到了答案，然后才切换回腾讯会议的对话框，回答付观亭的问题。

        一样是很令人安心的状态。

        意味着他要暂时把力离，意味着他们这段时间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随时聊天，意味着她的消息可能发过去很久也得不到回应。

        每一场小测结束，她都会把最重要的知识和最容易错的地方整理来，标得清清楚楚，再发给贺疏放。

        东篱夏照例拍照、发送。

        谁也没说太多话，心里却都装着事。

        直到她又一次在付观亭提问文学常识时，悄悄放大了白丽妍的视频画面。

        于是每一次小测总结的时候，白丽妍的成绩都格外漂亮，各科老师统统在群里名表扬她，尤其是付观亭，即使在课堂里也格外偏她。

        贺疏放回得很少，偶尔到后半夜才会回一两条，都不过是很简短的“谢谢”或者脆甩个表包过来。

        “报了个线上的竞赛培训，连上五天，从早到晚，  好像会讲些观的东西。”贺疏放的声音比平常低了，“课作业这块，  还得辛苦你帮我筛一题，  能少就少。”

        但她还是答应得很脆。

        渐渐地，除了时给她发答案，她也没什么心思再白丽妍了。

这次的网课和去年冬天一样漫长。

        她也从不追问，只回一句“加油”，然后再将新一轮整理好的资料打包。

        那些虚假的骄傲，倘若真的被戳破了，该有多难堪？

        她知他压力很大，暂时顾不上她。

        她是在帮贺疏放，可也是在着自己更认真地复盘、总结、抓心。为了给他讲清楚，她必须先自己理解得透彻，为了帮他筛选，她必须对知识的轻重缓急有更清晰的把握。

        东篱夏侧看他，“怎么了？”

        她把力都放在了一件事上――

        她知贺疏放一旦开始集训就意味着什么。

        每次名单的最后都是几个专攻竞赛的同学，  大家各有各的集训，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小小的“免”字。

        其实陪伴未必需要时时在线，句句回应，两个人只需要各自在各自的路上用力往前走，却仍然记得对方需要什么就够了。

        整理。

        白丽妍总是会把她答错的题改对，却一次都没有告诉过她。

        东篱夏这几天可以说得上是替两个人一起活着，一边认真答自己的，一边帮贺疏放筛题和整理重。

        她有想不明白。

        东篱夏想不通，白丽妍那样聪明漂亮的女孩，应该很骄傲才对，怎么会对堆砌在谎言之上的褒奖甘之如饴？

        她也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在意老师的评价同学的光，可是自己宁愿在深夜对着难题死磕，也不可能会在考试的时候提前问答案，或者在提问时开搜索框。

        小区早已经解封，围挡撤掉了，两个人就这样沿着小区慢慢走，一圈又一圈、

        付观亭这个老古董，非常喜提问一些文学常识的问题，问得很刁钻，每次动员半天，只有白丽妍在评论区回答。

        但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并不觉得失落，反而觉得这种模式对自己也有好。

        其实这样也好，付观亭不需要继续取一个倒霉，大家也不用为提问心惊胆战，白丽妍也获得了付观亭的赞和歌颂。

        考试被一推再推，通知一次次改期，大家最初还会在群里起哄猜测着明天开不开学，  后来脆连猜测的兴趣都没有了。

        每次小测之前，白丽妍都会准时来找她，“夏夏，这次答案能不能发我一呀～”

        只剩日复一日的酸检测在提醒他们，世界还在往前走。

        五一假期前的最后一天，两个人仍旧一起门酸，  贺疏放忽然跟东篱夏说，  他五一回消息可能会慢一。

        那天两个人完酸，  谁都没有立刻回去。

        五一假期很快就开始了，  线上小测却一没少，各科老师都拿了十二分的劲，每次考完试都要往群里反馈成绩。

        东篱夏记得，白丽妍的语文成绩也就116分左右，说不上有多好，文学底蕴怎么会这么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