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你耳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可以说是虔诚的语气，低声说。

        然后，他笑了。

        你本以为，他会说什么惊世骇俗的、充满了的告白。却没想到，他会用这样一个……如此卑微，又如此沉重的比喻，来形容你，和他自己。

        他只是愣住了。

        那是一种你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混合了自嘲、释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深的悲哀的笑容。

        “哇……”你意识地，用一种开玩笑的、夸张的语气，试图打破这让你到窒息的沉重气氛，“我好受伤，你是在说我比我的祖先弱小是吗？”

        “我都会，心甘愿地，为您献上我的一切。”

        你的话音刚落，他就笑了。

        “您让我第一次，产生了除了‘被使用’之外的……多余的想法。”

        “……在黑夜里，燃了一小小的、脆弱的、随时可能会熄灭的……火柴的人。”

然而，乎你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像你想象中那样，受伤或者愤怒的表。

        “所以，无论您想对我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那是一种很轻很轻的、仿佛随时会碎掉的笑。

        “不过我确实是个弱小的人类啦。”你自嘲地补充。

        “但是您……”

        然后，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那因为你的命令而半着的、充满了力量的上。

        “莉莉丝娅大人她……很大，很完，她就像天上的太阳，耀得让人无法直视。在她面前，我只需要像一株向日葵一样，永远追随着她的光芒，就可以了。”

        “……请不要再说‘吓唬’这样的话了。”

        “但是，您和莉莉丝娅大人，是不一样的。”

        “所以……”

        “我渴望被‘主人’需要，渴望被‘主人’使用，渴望成为‘主人’手中最锋利的刀，最贴心的工。这种渴望，已经刻了我的骨髓里，成为了我存在的意义。”

        他的，是冰冷的。但是他的怀抱，却又是的。这两种矛盾的温度，通过他那苍白的、紧贴着你的，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了你的上。

        他那双刚刚还因为狂而亮得惊人的睛，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地暴雨，浇灭了所有的火焰，只剩一明明灭灭的、微弱的余烬。

        “我想保护您。”

        他顿了顿，将你抱得更紧了。

        “我想……让您这小小的火柴，不要那么轻易地，就被地狱的风，灭了。”

        “脆弱的……火柴？”你觉自己的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涩得厉害。

        他看着你，那双深不见底的睛里，倒映了你那张同样写满了错愕和不解的脸。

        “您和她不一样。您会迷茫，会犯错，会因为一些无聊的小事而烦恼，会因为一个恶劣的玩笑而手足无措……”

        “无论您是想用我这来取乐，还是想把我当成工来使用，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

        “因为您是我的主人啊。”

        “卡尔，我希望你的行为是发自自己的真心的，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都要自自己的意志。你

        他停顿了很久，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在我还是莉莉丝娅大人的‘男’的时候，我就已经对您……不，对‘您们’……产生了想法。”

        他抬起手，用一种近乎于怜悯的、温柔的力，轻轻地，拂去了你落在你脸颊上的一缕乱发。

        “卡尔，我不知我有没有资格承担你的忠诚，但是你看清楚，我和我的祖先是不一样的，我只是我，一个普通的二十一世纪的女人，你也不是什么男，你是带我来到地狱的引路人，你不卑微，我相信，莉莉丝娅她也一定不止把你看是男，毕竟她为了你想要寻找让你自由的办法……”

        “但是……”你艰难地，问了那个你最想问，也最不敢问的问题，“保护我……需要到这一步吗？”

        “……是啊。”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从未听过的、沙哑的、疲惫的质，“我当然有想法。”

        你呆呆地看着他，听着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而又残酷的语气，将他那颗动的心，连同上面所有的伤疤与不堪，一起剖开，捧到了你的面前。

        他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看着你，一字一句地，无比清晰地说。

        然后，他伸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的力，将你拉了他的怀里。

        “因为，您说的每一个字，对我而言，都是……绝对的真实。”

        “当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您更像……”

        你扯了扯嘴角，想挤一个和平时一样的、轻松的笑容，却发现自己的脸肌，僵得像一块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