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言两语间，就为你揭开了一个荒诞却又逻辑自洽的“地狱维修理论”。

        卡尔顺着你的目光扫过摊位，然后将视线重新落回到你的脸上，他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准而冷静，仿佛在行一场严肃的学术研讨。

        卡尔似乎完全没有价格的概念，或者说他对这个价格没有任何异议。他了，然后侧过，用神示意你。那意思很明显：付钱。

        你听着卡尔那套玄之又玄的“地狱维修理论”，觉自己的脑细胞正在成批阵亡。

        你看到卡尔并没有开说话，只是伸着白手套的手，以一种极快且准的顺序，依次指向了摊位上的几样东西：那把拳状的锤、一把看起来像是骨质锉刀的工、一小捆泛着金属光泽的黑丝线，以及五颗红的“愤怒钉”和五颗蓝的“悲伤钉”。

        “幽影集市的价，普遍比长期供应商三成左右，因为它主要面向应急采购和没有稳定渠的散客。据我的经验，”卡尔的声音清晰地传你的耳朵，盖过了周围的喧嚣，“一份能勉让一位普通恶顾客到满意的劣质酒，比如‘沼泽酸酿’，成本约为5魂币。一份基础的佐酒小，如‘油炸尖叫菌’或‘烤蠕虫’，成本

        他伸着白手套的手，指向那把拳状的锤。

        嘶……这就去了三分之一还多。

        你心里默默吐槽，但还是竖起了耳朵，毕竟这关乎你们能不能活过第一周。

        听到你的问题，正为你拨开一个试图挤过来的、浑长满脓包的硕恶的卡尔，停了脚步。他侧过，大的形为你隔了一片小小的、相对安静的区域，那双血红的眸平静地注视着你。

        卡尔单手拎起那个分量不轻的工包，另一只手则自然地垂在侧，转对你说：“经理人，维修工已经采购完毕，花费340魂币。接来，我们去采购酒。”

        “我不懂这些，你来选。”你用一种“这摊暂时交给你了”的语气说，“挑最有价比、也最有用的买。记住，”你特意加重了语气，提醒他，“我们总共就1000魂币，还得留钱买酒和吃的。”

        接着，他又指向那些发光的钉。

        你心里咯噔一，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背包。

        “明白，经理人。”

        卡尔接过魂币，将其放在摊位上。摊主的那只骨爪迅速一扫，将魂币收走，然后将卡尔之前过的所有工和材料，用一张破旧的、散发着怪味的兽包好，推了过来。

        “例如，‘意志击碎者’。它的作用并非单纯的理撞击，而是通过符文的震，暂时‘眩晕’材料的在意志，让它在短时间变得顺从。对于修复那些有‘脾气’的木桌椅非常有效。”

        你有些不愿地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摸那个卡尔之前给你的、装着魂币的小袋。那袋手冰凉，里面的货币碰撞时发一种清脆的金属声。你数相应的数量，递给了卡尔。

        你果断地放弃了深研究这门深学科的打算，对着卡尔摆了摆手，像个甩手掌柜一样把问题抛了去。

        他不再对你行任何解释，而是直接上前一步，站到了那个摊主面前。他那大的形，瞬间将摊位前昏暗的光线遮住了一大半。

        “卡尔，照你的经验和对价的理解，我们剩的钱还够买多少酒和？”

        卡尔微微颔首，接受了你的指令。这似乎是他地狱以来，第一次从你这里接到明确且授权充分的命令。你看到他那双血红的眸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像是机终于通电开始运转的微光。

        又来了，这家伙总能把任何一句正常的话包装成在上商业指导课。

        整个交易过程，双方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效得令人发指。

        什么玩意儿？修个桌还得看它心？这比应付甲方的要求还离谱！

        “而这些是‘绪固钉’。不同的颜对应不同的绪能量，比如红的‘愤怒钉’能让木材因为‘愤怒’而紧绷，达到最的固定效果；而蓝的‘悲伤钉’则会让材料因为‘悲伤’而化，方便塑形。您需要据酒吧桌椅的‘心’来选择。”

        摊主兜帽的两红光闪烁了一，他伸一只完全由骨组成的、枯的手爪，在面前一个布满划痕的木板上敲了敲。

        “地狱的大分质，都残留着或或弱的混沌能量，这使得它们拥有拒绝被改变的‘惰’，甚至是‘脾气’。”卡尔解释，“因此，我们需要不同类型的工来应对。”

        “三百四十。”一个沙哑、涩，如同骨摩般的声音从斗篷传来。

劲。”

        “经理人，您的困惑很正常。因为在人间，‘修理’是对抗质的损耗；而在地狱，‘修理’是对抗材料的‘意志’。”

        哈？连木桌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经理人，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清晰的预算规划，是任何成功事业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