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说了有一会儿话才睡着，睡前柳老太照例先去看孙女。

        缺的东西多着呢，柳老太都絮絮叨叨了一遍，“壶最好再买一个，放到老二他们那屋，晚上喝方便。”

        “你看看有没有嘎啦油，雪花膏这些，不要票的就都买。”

不听。

        理说应该问问女婿的，他采购，认识的人多，可事关孙女，有些事越少人知越好。

        这一天事多，往炕上一躺，直溜直溜老腰，舒服的叹了气，沾枕就着，不到一分钟就打呼了。

        只要人好好的，比啥都。

        其他人都走了，连柳思甜也回自己西屋准备睡了，柳老老两却睡不着了。

        柳老太叨叨着。

        自己还不够吃呢，更没啥东西往外卖，也没钱往家买。

        “梦？”柳老太惊了，“你啥梦了，我也梦了。”

        “咱家还算好的，有老大的补贴，满红也给了，还拿钱让女婿帮着买了两次不要票的瑕疵布，这才像样。”

        柳老太推了推还在睡的柳老，她现在急于找人唠唠，那个梦太真实了。

        就听东屋传“哈哈哈……嘿嘿嘿……”的声音。

        趴在被窝里唠嗑，“老，你说咱找谁卖人参啊？”

        老二长的大，也能壮胆。

        他们这没有县，在公社坐汽车，直接就到市里了，四五十分钟那样。

        “新三年，旧三年，补补又三年。”

        嘴里好不容易省东西，也都托熟人就卖了。

        柳老太恍惚的睁开，她给自己笑醒了。

        接着一同声，“老神仙！”

        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看到熟悉的屋，有些失落：“梦啊，我以为真的呢！”

        “咱们大人和几个小也该新棉袄了，这些都要不少棉花和布呢。”

        老大门路比他们多。

        柳老心里有数，“我看着买，次给老大邮东西，给他邮钱，让他看看能不能张自行车票。有自行车到底方便。”

        柳老太反复叮嘱，一句话重复了两遍，就怕老忘了，看老应了，才满意，接着又说了几样。

        一是怕被抓，让本就不富裕的家雪上加霜，现在虽没那么严，可也是要教育批评的，甚至还会有罚款。

        “你知黑市在哪？这也太危险了。”柳老太面担心，他们老百姓哪敢去黑市。

        “明天我去市里，去黑市看看。”柳老早就打算好了，“明天一早就去。”

        柳老太，“可千万小心，真有啥事可别舍命不舍财。”

        柳老扑棱一坐了起来，大着气，妈呀，这梦也太扯了。

        “好在现在都这样，谁也不笑话谁。”

        “棉被也该换了，家里之前的时间久了不说，也不和。”

        老两面面相觑。

        “没事，明天我带着满仓，我俩小心。”他是没去过，可他无意间看到过。

        “老，醒醒。”

        说到这柳老太又叹了气，“唉……一年发的布票还不够大人件衣服呢。”

        “棉衣和棉今年不用，甜甜的是去年新的，今年让老二媳妇给袖，接一块就行。”

        还是梦！

        “孙女也要有自己的小牙刷，小手巾，那孩净，再给她买块儿香姨洗脸。”

        二是去嘛？

        缓了一会，转看向老伴儿，喃喃开：“你推我啥啊？我正梦呢！”

        老柳家这两年不缺嘴，吃的是不错，有鸡有的，可别的就不行了。

        “家里也没攒多少布票，前几年年景不好，一人一年才发16尺布，这两年，发29尺。”

        “所以要是有合适的你可千万别忘了，其他的什么合适，你再看着买。”

        “你看咱大队，多数人家衣服补丁摞着补丁，那话怎么说的？”

        “还有，我把工业券和票给你拿着，攒了不少了，人参要是卖去了，回来正好把铁锅买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第27章

        再给甜甜买饼，她饿的快，再买，快过节了，要包饺，细粮也买，给甜甜吃。”

        两人又都表呆滞了一，随即不约而同的喊：

        “可我舍不得咱甜甜穿补丁衣服，市里要是有好看的小碎花布你可要买，好不容易去一回，给甜甜再件外套，多几件她好换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