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对上他的目光。

        厚厚的绷带缠绕着，覆盖了大半个手臂，有些糙，带着消毒的味。

        ——异变者？

        一秒，镜骤然爆发一阵光，她还没来得及尖叫，整个人便被猛然了去——

        她有种烈的直觉，自己要是随便答应了，可能会引起严重的误会。

        少年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揣摩她的神。

        白的天花板，白的床单，白的墙……以及，一群围着她的陌生人。

        橱窗里摆着一面镜。

        那面镜看起来很老旧，镜框上刻着薰衣草花纹，镜面却净得诡异。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白衣人：“检测结果呢？”

        回到家后，她抱着镜坐在床上，看着镜面中自己的样，心里仍旧翻涌着傍晚时的愤怒和不甘。

        喻清月的咙涩得厉害，像是灌了满嘴的尘土。

        可她自己本没有笑。

        夜，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寒风刮过脸颊，她的心里空的，那些画都是心血。

        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审问，又像是单纯的探究。

        父母连看都没看她一，继续吃饭，仿佛她只是空气。

        她的画本被撕地粉碎的时候，她正好从图书馆回家，目睹一地散乱的素描纸和被踩皱的画。

        后来，她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看到了一家破旧的古董店。

        “你们凭什么！”  她撕心裂肺地吼。

        喻清月闭上，终于找回了一力气，嗓音嘶哑地开：“……喻清月。”

        她皱了皱眉，睁开。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

        她不知为什么，停脚步，鬼使神差地走了去。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但透着隐晦的怀疑。

        少年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否撒谎。

        “你叫什么名字？”

        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至少在搞清楚自己究竟何地之前，她不想随便开。

        然后，少年微微俯，瞳孔映她的脸：“喻清月，你是怎么现在废墟里的？”

        “别浪费时间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

        少年的神微微一顿，似乎没想到她会反问。

        “你不想离开这里吗？”男人语气温和，像是在引导她去一个梦。

        那白衣人只是摇了摇。

        “你是从哪儿来的？”

        她站在门，嘴唇颤抖，脑袋嗡嗡作响，心里好像有什么在一崩塌。

        她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耳边的嗡鸣声尚未散去，脑像是泡在里，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粘稠。

        她的思维还没完全跟上这个世界的规则，但“异变者”这个词，明显不是一个普通的称呼。

        “你是想到时候考不上研究生吗？”

        然后，镜突然晃动了一。

        ……喻清月意识渐渐恢复，只听见耳边“滴——滴——”的医疗机声，鼻腔充斥着的药味。

        她轻轻抚过镜面，想象着如果能一个没有贬低和压迫的世界，那会是什么样……

        “醒了？”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已经到了极限，脱力地垂，松了气，任凭少年领着白衣人搬开压在她上的石，将她从废墟中救……

        喻清月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开问些什么，却听他冷淡：“你是异变者吗？”

        不过最终，她还是带走了那面镜。

        好熟悉，好像是那名少年的声音。

        她咙发紧，虽然这个男人的声音温又熟悉，但自己心里还是有些许不安。

        她着气，眶通红，手指攥紧，又猛地松开，转冲了家门。

        她看着绷带，怔了一瞬，然后缓缓放手。

        喻清月十八岁，刚考结束。她喜画画，但她的父母不喜，或者说，他们从来不认可她的任何“无用好”。

        “……你觉得呢？”  她了裂的嘴唇。

        “什么意思？”她不自觉地看向那面镜。

        她愣住，盯着镜面，看到自己的镜像突然微微笑了一——

        ——

        店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老板是个看不年龄的男人，瞧着她，笑了一：“这面镜是为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