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许錚的手顿在半空，珠顺着指节落，滴在洗手台边，发细微的声音。

        「我觉得应该要还给你，哪怕它只是个替代品。」许錚替许贤岱掛上金鍊。「如果不是我，你不用卖掉它。」

        「怎么了？」

        「很棒的表。」许贤岱望着许錚慢慢变红的脸颊，睛瞇成一条线。「有对象了吗？」

        「有、有吗？」许錚看向镜中的自己，睛眨了好几。

        「傻孩。」许贤岱轻拍许錚的额，语气温柔。「父母对孩，是不会要求回报的。」

        「好。」许贤岱缓缓从床上坐起，移动到床边，许錚则帮对方换好外的衣服，同时从护理站推了一个活动滴架来。

        许錚手机响了一声，他开萤幕解锁，看到是龙神传的贴图，一隻绿小龙歪着，旁边写着「晚上吃什么？」

        「你其实都知吗？」许贤岱摸了摸手中的金鍊。「我把鍊卖掉的事。」

        许贤岱没听他语气里的迟疑与颤抖，笑着，又了那条失而復得的金鍊。

        「要去医院的空中庭园走一走吗？」许錚问。

        但他也不想说谎，否认也会让对方失望。

饱饭，是靠着对方半夜忍着病痛，以及那条换来生活费的鍊撑起来的。

        许錚心一紧，他望着父亲乾瘪却温的笑容，心里却浮龙神那双金银透明的。

        他微微一笑，停顿了一，迅速在讯息栏打上：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但这个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坎。」许錚神认真。「你就收吧。」

        窗外光线慢慢落来，把病房里照得很安静。许錚低着，不敢与对方的视线交会，最后只说了句：「走吧。」

        许贤岱双唇紧抿，隔了好一阵才轻声说：「錚，能看到你长大，我没后悔过，真的没后悔。」

        许錚默默。他从看到龙神要拿黄金和他交易的那刻起，就暗自决定，要留一分去打造父亲为了他牺牲的宝。

        他年纪还小，没有什么可以回馈给对方，但那时候他定了决心，不能再增加父亲的负担，长大之后也一定要赚很多钱，给父亲过好生活。

        「要是对方愿意，找时间带来看看吧……我也想在还能认得人的时候见一面。」许贤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心的笑。

        他把手机收回袋，洗完手准备带父亲门，一抬就见到对方笑地看着他。

        「你的表不一样了。」

        主治医师这时走病房查房，看见许錚也在，便顺势告知许贤岱的状况。这次血数据虽然没上次好，但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也同时叮嚀许贤岱有空可以多用助行走动，避免肌萎缩。

        他当然知父亲的期待。只是心里的那个人，还不是那样的关係，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对象──一位神，外表还是个堂堂正正的男。要是许贤岱知了，不一定能承受得了，甚至……会不会反而吓坏对方，让病恶化得更快？

        沉默了几秒，他避重就轻地回了句：「……我知了，爸。如果时机到了，我会带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