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发一句“你喜的人到底是谁”，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却迟迟不去。

        沈佑诚在脑里过了一遍年级里和段斯年有过交集的人，越想心里越堵，连带着敲桌面的力都重了些。

        有甜，有酸，还有慌。

        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来。沈佑诚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心里却莫名生一微弱的期待。

        或许，段斯年也在想今晚的事？或许，他心里的那个人，其实离他并不远？

        沈佑诚回到家时，玄关的灯还亮着，黄的光落在地板上，却照不他乱糟糟的心里。

        他自嘲地笑了笑，翻了个，把脸埋枕里。可那些细碎的、带着意的瞬间，却像夜里的星星，在黑暗里悄悄闪着光，怎么也挥不去。

        沈佑诚结动了动，假装刚发现他似的，快步上前，脚步刻意放得稍重，让对方听见声响。

        是那个总找他问数学题的男生？还是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有别的人？

        沈佑诚放慢脚步，假装低翻找书包里的晨读资料，角却不自觉地瞟着路。

        他忽然想起放学路上，自己替段斯年拂去肩上落叶时，对方睫急促地颤了颤，握着书包带的手指也悄悄蜷了蜷。

        他似乎没注意到斜前方的沈佑诚，目光落在脚的落叶上，耳尖还带着一晨起的淡粉。

        直到那清瘦的影现在晨光里，他的心突然漏了一拍，指尖攥紧了书页，纸边被一浅浅的折痕。

        他踢掉鞋，没顾上换家居服，径直走到书桌前坐，指尖却还残留着方才拂过段斯年衣角时的微凉。

        沈佑诚烦躁地抓了抓发，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初秋的风卷着梧桐叶，在石板路上细碎的声响。

        段斯年问他“没觉得奇怪？”时的语气太淡了，淡得像湖面的一层薄冰，看不底藏着什么绪。

        他想起午传遍年级的那句话，“我没说，是喜女生”，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又酸又胀。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并肩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拉得很长，偶尔会在地面上轻轻交叠，又随着脚步错开，像极了此刻彼此试探着、却又舍不得推开的心意。

        这一晚，沈佑诚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路灯的影，全是段斯年清的目光，还有那句没说的、藏在心底的疑问。

。

        沈佑诚睁着睛看着天花板，脑里反复回放着和段斯年相的滴滴――他扔了段斯年的礼后，对方泛红的尾；放学路上，自己碰了碰他的袖，他耳尖悄悄染上的粉；还有今晚，他替他拂去落叶时，他那一瞬间的僵。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撒在宣纸上的墨滴，慢慢晕开，在沈佑诚心里酿成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第17章  包厢的悸动

        那一瞬间的反应，是意识的抗拒，还是……别的什么？

        段斯年走得不快，背着单肩包，额前的碎发被风得微扬，手里着一瓶温，指尖抵着瓶，漫不经心地摩挲。

        只是一想到段斯年可能对着别人那样温柔的神，一想到他心里藏着的人不是自己，沈佑诚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连呼都带着涩味。

        这个念刚冒来，就被沈佑诚自己压了去。

        沈佑诚拿手机，开和段斯年的聊天框，输框里的光标闪了又闪。

        天刚亮透，晨雾还黏在窗沿，沈佑诚就醒了。

        万一答案不是他想的那样呢？万一段斯年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甚至觉得他的追问很唐突呢？

        指尖摸过手机，屏幕净净，没有预想的消息，心里那微弱的期待像被晨打湿，蔫蔫地沉去。

        他删掉输的文字，换成“早休息”，犹豫了半天，还是了取消发送。

        段斯年喜的人到底是谁？！！！！

        躺在床上时，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隙钻来，在地板上投一细长的影。

        他磨磨蹭蹭洗漱，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门，校服领理了三遍，连书包带都调得长短一致，走到楼才发现，自己不过是想在那段必经的林荫上，撞见那个熟悉的影。

        他撑着巴，盯着桌面上摊开的练习册，目光却涣散着，脑里全是路灯的画面。

        他不知段斯年心里的人是谁，也不知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烈的想要靠近的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