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他说话时基本没有意识。

        偶尔炸开羽，才有那么气势，不过也是经不住考验的，戳一羽就蔫回去了。

        或许金焰是他唯一可以傍的东西。渠影想，总不能让他丢了火种，至少自己能控制住才行。

        渠影蹙眉，连忙检查向乌的。

        向乌仍然不安心，贴得更近。

        他本来有许多问题想问渠影。

        比如，他为什么可以叫来那么多黑鸟，为什么能燃那样猛烈的火焰，又为什么透支似地昏迷，现在又失去视觉。

        向乌被冰得受不了，双直打哆嗦，蒙的纱布再次被打湿，泪落到渠影的发丝上。

        向乌自己绝对不知这件事。没人教过他命魂是什么东西，他也就不可能有意识地转移与本心无关的那分魂魄。

        “太冰了，”向乌哽咽，“能不能先等等？”

        的确很快就不冷了。

        “习惯就好了，”渠影安抚般亲亲他，“很快就不冷了。”

        年纪不大，心智也不成熟，像早早离家的孩，无人教导，也无人关心。

        再见面时，向乌是少年模样，大约十六七岁，从墙上来，打群架毫不糊。

他就这样倒在床上，不知为什么又和渠影吻在一起。

        抱着这样的念，他并不计较自己是否难受虚弱。

        迷迷蒙蒙地睡了，他依旧紧紧抱着渠影。

        没见过的地方还有很多，他可以给向乌提供想象的素材。

        最近一段时间他频繁地治疗向乌，为他提供压制火种的气力，论理自应当受损不少。

        除了睛恢复得有慢以外，其他地方都好端端的。

        向乌摸到渠影的衣领，手指不由自主地解开领的扣，到冰冷的锁骨。

        渠影原以为他睡着了，本想去把满地狼藉的浴室清理净，现听见向乌叫他，立刻垂首亲了亲对方。

        渠影小心翼翼侧拢住他，颌在向乌发。

        他其实记得很清楚。

        他们最初相见时，渠影见到的是向乌的本，一团乌黑蓬松的团。

        渠影忍不住笑，亲昵地继续温存的吻，顺手扯开衣带。

        他在吻的间隙里给自己辩解，“这里，没见过。”

        渠影一时失声。

        甚至还额外想起一些事。

        渠影叹了气，低想为向乌再渡些命魂，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看上去也就巴掌大，和传说志异里描述的雄伟黑鸟完全两模两样。

        又想起，刚刚向乌锁着他的腰，一边掉泪一边亲他，直到他偏低的表温度恢复到正常人的范畴。

        他总觉得，向乌是只离巢太早的鸟儿。

        倘若他们日后注定分别，向乌也不至于陷险境束手无策。

        可以自我生长。

        ……怎么把自己好不容易生长的魂魄送给他了呢？

        向乌刚醒没几个小时，又被折腾得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向乌觉渠影动了一，于是本能地抱紧渠影的手臂。

        但是好像不问也可以。

        他是死人了，他不需要那么多。

        没见过，不知长什么样，想象不来。

        他不在乎，反正吊着一气就能活，日后了事便日后再说。他的第二次生命是向乌给的，他还回去也是理所应当。

        大约四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先是冷得受不了，后来又得不行。床单皱巴巴的，浴室也乱糟糟，渠影换完床单说要去收拾浴室，他又开始犯困，拉着人不许走。

        不过并不是和渠影说这些的好时机，他的确有困了，并且渠影怀里现在洋洋的，抱起来很舒服。

        第73章  金贵的鸟

        “不走，”他轻声说，“你睡吧。”

        他猛地想起，向乌的魂魄是再生的。

        但他刚才发现，自己原本渡还给向乌的魂，莫名其妙又回来了。

        那这些多来的命魂是哪来的？

        渠影方才模糊地问了他还记不记得在博馆那晚的事，他装困说，疼，想不起来。

        向乌人生中一次如此地会到“温可以传递”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前所未有地想要睁，尤其是想恢复视觉。他想看看渠影现在的表，想知他在亲吻自己时会不会喜和意，可他只能想象，越是想象，就越不愿意结束这个吻。

        他动了动手指，悄悄在自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