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陈倚卿总是穿着华贵，边簇拥着许多人，令人难以接近。

        陆纪名见他如此执迷，继续：“实话告诉你，除夕那天，他曾挟持我。如果他对你有半分谊，当时就该以此胁迫陛放了你。可惜他只想杀我愤，没有在乎过你的死活。”

        “翊哥与我两相悦，我们两个本来就应该在一起，都是因为先帝。”陈倚卿固执地说。

过照面，问过声好。

        他太久没有洗漱清理过，脸上的胡已经乱七八糟，看不来一昔日的容。

        陈倚卿见到两人过来，目光就转过去，朝韦焱询问：“你把翊哥怎么了？”

        陈倚卿不傻，只是太过信任太后，也太笃信他们年少时那始乱终弃的谊，听陆纪名这么说，心里立刻明白了一些事，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在挑拨离间。”

        韦焕歪看着皇兄，他怀里还抱着之前宁知非给他猎的那只兔，这兔长大了好几圈，韦焕想让它跟养里的那只玩，就给带来了。

        印象里陈倚卿长得漂亮，他是陈贵妃的族兄，两个人长得很像，他比陈贵妃多了些文气，少了锋芒，给人一种在上的觉。

        “挑离间，有什么意义吗？”韦焱说，“你如今不过就是个阶囚。”

        “你在诓我。”陈倚卿声音平静，带着冷意，“他一向很好，是你害的，你想他死。”

        “随你怎么想。”韦焱说。

        “人心不足，向来如此。”韦焱说，“对了阿焕，有一事要告诉你。”

        陆纪名笑笑：“没错，王生本不必死，可一念之差，闹得家破人亡。”

        韦焱随意挑了几前世陈倚卿和太后倒台后狗咬狗说来的细节告诉陈倚卿，因为这些事太过，且没第二个人知，陈倚卿不想信也得信自己被太后卖了个净。

        而现在牢里落魄的这人让陆纪名看着更恍惚，无法与记忆里那个权相联系到一起。

        上一折戏刚唱完，人拿了戏本过来，让陆纪名戏。

        “是吗，你们这些年，难没私会过？”韦焱冷笑，“也只是爹爹太傻，始终不曾疑心你们二人罢了。”

        韦焱甚至觉得，陆纪名知自己也有前世记忆后，似乎更不加遮掩了。

        他甚至现在觉得陈倚卿有些可怜，遇人不淑，还不辨是非，一辈的好前途都毁了彻底。

        “如果能同去同归倒也不错，只可惜这俩人最后又反目成仇，狗咬狗一嘴。”韦煊也跟着笑。

        陈倚卿这彻底慌了，大喊着“我不信”。

        韦焱让薛钧留，再仔细审审陈倚卿，与陆纪名回了席上。

        后来陈倚卿作为托孤大臣与太后一同架空韦焱的时候，陆纪名要么被困在深，要么躲在明州，更没有多少接机会。再后来回京时，陈倚卿就已经倒台。

        “我不用知什么。”陆纪名说，“我只知，你被关来这么久，太后从来没想过办法捞你来。你是被他利用的，还不清楚吗？”

        越是执着于的人，越是不能接受背叛，陈倚卿几乎崩溃，不不顾疯疯癫癫说了许多他知的事。

        韦焱看了陆纪名一，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谎话信手拈来，一破绽和磕绊都没有。

        “他不由已，我不怪他。”陈倚卿说。

        陆纪名了折《金兰劫》，韦焕见后笑：“名哥哥的这戏我看过，说的是北离朝有两个书生义结金兰，这李生误迷途，王生不救，反跟着他，最后两人双双殒命的故事。”

        “我知的，你就是想他死。”陈倚卿站起，走到牢房的栏杆前，死死抓着栏杆，因为过于用力，他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他是我父亲，我怎么会想他死？”韦焱笑笑，“陈相，你可要慎言。”陈倚卿如今早不是宰相，这句陈相的称呼更像是种嘲。

        “不见得吧。”陆纪名终于开了，“陈大人，你觉得太后当真是喜你？”

        陆纪名说：“今日过来只不过想让你死个明白而已……太后不会见你了，他把你们过的事全都招认了，作为交换，陛答应，给他换个份假死离开。而你，只能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负责了。真是可怜。”

        陈倚卿看都没看陆纪名一：“你什么都不知。”

        “太后病重，太医已经在尽全力医治了。”韦焱说。

        “我恨你。”陈倚卿突然说，“也恨先帝！是你们，害我和翊哥彻底没办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