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可要驱赶？”金枝扫了她们后的队伍，随着时间的增加，后队伍的人群也就越多了起来。

        “有王贞在，他们兴许会加速赶路。”

        一脚去，就不来了。

        “信不信也只能信了，她先前一路护送雁儿到了边城，而今边城乱民不聊生，只怕是…”

        一旦没有了吃的，就失去了支撑，等待他们的也就只有死了。

        为了伪装自己，母女二人换上了一布麻衣，里面却是裹着温的棉衣，鞋是陆老娘的，鞋垫都是用的最好的棉。

        可是为了活去，哪怕是一块儿麦饼，也会成为众人抢夺的重要资源。

        痛袭来，男人恼羞成怒：“谁！”

        “可要是一直避开人多的地方的话，咱们是很难找到祖父祖母他们的。”

        只恨她没有通天之能，更没有千里顺风耳。

        然而一瞬，就又是一阵剧痛，那细碎的小石像是长了睛一样。

        已经十天过去了，他们在路上依旧没有看到王贞，在这茫茫雪地里最容易失去方向。

        “那个王姑娘，真的值得阿娘信任吗？”

        “阿婆，阿婆救我！求求你们不要抢，这是我们最后一儿了！”

        “走，快走！”

        他们把抢来的麦饼掰成好几块儿，没有就顺着地上的雪嘴里，和麦饼一起嚼吧嚼吧咽了肚里。

        “老不死的上肯定还藏了吃的，赶紧把她衣服扒了看看！”

        踩在雪地里并不会累，就是有些脚。

        因为这个时候的正义，只会成为一把刺向他们自己的尖刀，没有人会去冒这个险。

是陆晚想要避开都没有办法。

        “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是在队伍的后面，说不定还会停来找我们。”

        “走开，你们走开！”

        路过的人，大多是冷漠扫了一，并不会上前去搭把手。

        而今他们都沦为一路人了，都成为了逃难的难民，那就更没有什么低贵贱之分了。

        金枝捡起地上的一块儿石，手指一弹，准无误中了一个男人的手。

        他们心中积累了太多的怨恨，恨云县当初不开城门让他们去避难。

        “兴许雁儿也跟着一路南上了，咱们能够遇到也说不定。”金枝总有一种预，那就是雁儿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察觉到这队伍有些不正常，抢夺的人群赶紧散开了，虽然抢东西要紧，但小命也很要紧。

        这一路逃难而来，他们上的早就耗尽了，没有吃的，还这么冷，越是寒冷的天儿，人们就越是需要为自己的提供能量。

        一群力壮的男人女人丝毫不她还是个孩，抢过她怀里的麦饼，一脚将阿婆踹开。

        “开！”

        背上拖着两个麻袋，里面佯装成一些逃难而携的东西，脸上也用泥土糊得乱七八糟，嘴唇裂。

        没有人想死。

        更何况雁儿是被自己爹娘卖去的，官府不会，这种事几乎是默认了的。

        陆晚摇摇：“不必驱赶，待会儿提速赶路，就能将他们甩开了，等到天黑，咱们再走另一条路。”

        可当他看去时，整个逃难的队伍都在赶路，并没有人搭理他们。

        “拿来吧你！”

        十天过去了，整个边城都飘着的狼烟，地上是随可见的尸，有被人杀死的，有饿死的，也有被冻死的。

        当人心里的秩序也跟着崩塌之后，就会彻底沦为望的隶，成为被望驱使的野兽。

        “金枝，走了。”

        一旦走错了方向，想要再走回来可就难了。

        陆晚摇：“不一定。”

        在这个时代，女孩儿们的命运大多如此。

        原先云县就有很多民，而今城破，民们只好再次被迫踏上逃难的路。

        陆晚只是扫了一，并没有上前。

        小女孩儿紧紧护着怀里那仅剩的一儿麦饼，已经被冻得很了，一去几乎尝不到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