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江幸连忙应声，压心的雀跃，弯腰小心抱起这盆“蝶翼”。

        池溯的目光终于从海报上移开，沉沉地转向她，“你几班？我请你。”

        池溯几不可察地了，眸光淡淡，没再多言。

        池溯的目光在她上停了停，掠过那件印满小向日葵的围裙，眉极轻地蹙了一。

        池溯还在。

        江幸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抹布缓缓推过光洁的台面，留浅浅的湿痕。到第四个展台时，玻璃面上朦胧映她低垂的侧脸，也映远那个安静的轮廓。

        她踮起脚尖，目光穿过人群想再追上那黑影，谁知刚抬步，就被追着直播的粉丝撞得一个趔趄，差又失了平衡。

        池溯就立在几步之外。

        慌乱中，手腕刚要磕到旁边的花架，一微凉的力忽然从腰侧揽来，池溯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托住。

        本来只想演一个偶遇，没料到周围的人实在太多，脚竟真被什么绊了一，瞬间失去平衡。

        “呼……”

        了发酸的胳膊，回到休息区，又灌了一大，才稍稍缓过劲来。

        心脏砰砰直，慌慌张张地上低检查怀里的花――还好，还好，一片叶也没掉，一丁儿土都没洒。

        温的光线透过玻璃穹落在他侧脸上，将他原本清冷的眉染上了一层罕见的柔和。

        难刚才的表演被他看破了？

        他穿着一件黑衬衫，形料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有种说不的清寂，仿佛周遭的熙攘和喧哗都与他无关。

        她这才拍了拍心，抬起，“池总？好巧啊。”

        原来他一直没走。

        “啊？！”

        “嗯。”池溯微微，指尖仍搭在咖啡杯上。

        “噢，我周末在这儿义工，”江幸扯了扯围裙边，“这是馆里的工服。”

        虽说是带着私心来志愿者，但也不能把工作当儿戏。

        不远，那位网红正围着明黄灿烂的花海奖活动，人声鼎沸、镜闪烁，闹得几乎要掀翻屋。

        江幸底轻轻亮了亮，飞快放瓶，抄起展台上的一块抹布，转又投了“工作”。

        江幸随意瞥了两，觉没什么意思，正要收回视线，余光不经意扫过东南角的落地窗――

        尖悄悄抵了抵上颚，默念了一遍早打好的腹稿。

        刚直起，就瞥见池溯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江幸就着他的力总算站稳。

        她一步一蹭、心越来越快，终于挪到了他斜对面的位置。

        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远的展台，而她仿佛是团透明的空气，直接被过滤掉了。

        旋即收回手，径直迈步从她侧走过，很快便汇人群。

        这就……走了？

        他独自坐在长桌前，手中端着一杯咖啡，正静静望着左前方一幅巨大的向日葵海报。窗外漫来的光线将他清隽的侧影描得分明，像一幅突然静来的画。

        悄悄了一气，江幸直起，假装惊讶，“池总？您还在呀？”

        江幸心一，意识想上前。

        为了演得真自然，她特意从后方倒着往前。

前的向日葵。

        一近一远，一动一静，竟在这一方倒影里，悄然同了框。

        这时，导购却一阵风似的刮到她边，“小江，搭把手！这盆被客人退掉了，你搬到西侧展区去，那边正好少一盆！”

        视线掠过不远的花廊时，江幸忽然一顿。

        江幸偷看了他一，又迅速垂去。

        她抬手轻轻抖了抖抹布上的珠，状似随意地开，“刚才听同事说，附近新开了家北临风味，叫雪里私房菜，都说很地……”

        他微微俯着，正专注地看着一株红边向日葵。

        “啊！”她低惊一声，本能地护住怀里的花盆。这可是矜贵的“蝶翼”，真摔了她可要赔的。

        这回她可不敢再分心胡思乱想，连忙抱紧怀里的花盆，老老实实往西侧展区走。

        那边，网红一行人还在吵吵闹闹、嘻嘻哈哈，这边却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阳光落的声音。

        江幸僵在原地，还有些发怔。

        一路上，她小心避让着往来人，步步谨慎。十分钟后，终于把“蝶翼”稳稳护送到新花架上。

        借着调整抱花的姿势，脚步往旁边一错，“一不小心”往前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