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来，宁洵是留恋陆礼的。

        宁洵也蹲了来，叹气：“你以为我为了谁？”

        城中蹄达达，踏碎了连日来的沉寂，在金陵迎来一阵轰动掌声。

        “近来晋王妃的传言，你也该知了。”宁洵不再重复，“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她对我有恩，我想问一问她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

        她沉默了片刻，樱在院中缓缓飘落，拂面而过，留一地柔。郑依潼最终答应来，说自己认识王府膳房一个厨娘的儿，还颇有几分交，只要证明宁洵与秦施施熟识，应该就可以通过厨娘送信。

        如果当初她像宁洵一样心，不再复仇，会不会和陆信有别的可能？郑依潼叹了一气笑笑，这样的设想早没有了意义。

        话虽如此，昔日宁洵冲火场救她，不也是多闲事？郑依潼心里对这样冷漠的自己也涌了一嫌恶。

        如同秦施施那样，改变了无数家庭的，还有陆礼。

        郑依潼叹了一气，心想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这么忱地替宁洵周全。

        郑依潼和宁洵一样的遭遇，听她说到秦施施治病救人一事，就明白宁洵的心意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郑依潼叹气，俯半蹲着，望着光中倒映的湛蓝天空。

        天家相斗，她们卷去，只有死路。

        她说话时，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秦施施的敬佩。

        如果不是陆信，那日来寻她的是陆礼，那么茹茹也不会存在了。

        她无法到像陆瀚渊那样，心安理得地枕着百余条命就寝。即使是现在，她也在为陆信的逝去而羞愧。

        他们这样的人，只要愿意，就能造福那么多人。宁洵想，若是这样的人多一，如她这样无父无母的人，兴许就会少很多。

        她有办法送信，可送了信又能如何呢？

        宁洵摇摇。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

        “你比我早在京城，不会不知那位王妃，是个难得的神医。她以一己之救治了京郊村民数百人，这是何等功德。”

        池中粼粼光，将二人的影扭扭曲曲地映在面上，纸浆酸臭的气息四扩散，可宁洵却浑然未觉。

        郑依潼心想她又把这些事揽上了，劝：“那些贵人们的事，我们平民不该手。”

        “大捷！大捷！”

        “还不是为了陆礼？”郑依潼恨铁不成钢。

        “只是那信，大概要被检查过，你写的时候，该小心些，不要被人拿到了把柄。”

，宁洵和郑依潼便是站在那净池边上，看着红的纸张从深到浅的过滤，映着它一张小脸也微微泛着红。

        “晋王连破三城！不日将班师回朝！”

        那封问候信被送到王府许久，也未见有任何回信。

        可是她是如今唯一见证了陆礼和宁洵过去和现在的人。

        望着她离去时消瘦的影，她很想说一句趁着陆礼不在府上，立离开金陵，走得远远的。

        到了四月时，一匹皎洁的玉花骢踏风而来，银鞍上士卒呼三声：“大捷！大捷！大捷！”

        她早知宁洵心，生了陆礼的孩，更不可能会离开了。如今还要为了陆礼的前程，去讨好这些达官贵人，与他们周旋。

        可她说的确实也是实话。

        一想到这，宁洵便止不住心大恸，五指紧紧地揪住了衣领。

        其实宁洵所能的事不多，左不过是与她说说话，谈谈心，可宁洵却有一种非不可的想法。

        这样的话，她说大概也无济于事。

        只为了这一，她也该尽自己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