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不辞而别，恨她心中没有自己。

        陆礼左右，将这些仆从布置好的装饰，再细细检查了两遍，越忙碌，心里就越充实。

紧张。

        陆礼拿起其中一面铜镜，将镜缘的红丝绸缠绕得更紧实，左右端详后，不偏不倚地放回了原，照他俊颜上挂着的紧张。

        无论骗她，还是吓她，让她在他边，互相折磨，都比她忘记了他来得好。

        宁洵假死离开时，他是怨恨的，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自己。

        那些虚无缥缈的教条是死的，他们人是活的，是独一无二的宁洵和陆礼。他想告诉宁洵，要听从本心，而不是被规矩束缚了真心。

        若是没有那些差错，他中举时，会穿着一红袍，上他着花的乌纱

        最终把他推离宁洵的边，越来越远。

        这些不安和紧张，在与宁洵的朝夕相里发酵，生丝丝酸涩之味，变成忌恨，化作愤怒，悉数报复在宁洵的上。

        即使他心里无比知，这都是妄想。

        他好像全心去到了两人曾经的未来。

        可既然筹备了这一场心的婚礼，他便想照几年前，循着他们本该有的未来，走一遍去。

        从外远远看去，雨花台不过一清凉避暑的楼阁，了殿中，却装饰得无比。

        左右两边耳房，有一间是新收拾来的新房，换上了他置办的被褥，上面撒着桂圆花生红包等新婚吉。另外一间是温泉汤，一日不间断地从泉中冒。

        日有熹，月有光，他盼着此次行礼之后，他与宁洵结成富昌寿康的夫妻，一生扶持。

        一大早陆礼便孤策行到雨花台。

        他与宁洵都是无父无母之人，且宁洵必不会拜他的堂。他问了纳福先生，像此种况，可仿照唐朝行拜镜之礼，这才放了铜镜在堂。

        相较于昔日陆瀚渊对陆家荣誉的执念，陆安只是一介家仆，并无那些念，只是觉得自己和陆礼相依为命，尽力守着这一方家园。陆礼要什么，他便什么。这一年来，陆礼奔忙辗转，其中辛苦他悉数在目，也盼着宁洵能放过往，和陆礼共启前程。

        即使他和她吵，和她闹，也总没有个想要的结果，她总是要走。他索闭上耳朵，不闻不问，只把她收束在边。

        此刻，亦是如此。

        正堂上并无画像，亦无牌位，只有两面崭新圆的草叶纹铜镜，摆在正堂主桌上。铜镜打磨得光亮平，背面雕刻了海棠白的图案，中央环写“夫妇偕老”四字。

        父亲行事不妥，宁洵恨陆家，有可原。可宁洵却不该将他与陆家一概而论，否认了彼此的真。

        张灯结彩，红布挂，满堂的红黄相衬，喜气洋洋，透着新婚的节庆喜悦。

        林中暑尽散，如同秋季生几分凉意，泉叮咚，伴着鸟鸣间间，一座轮奂的殿陈列在山腰林间。

        “少爷这些日心布置，虽不能公之于众，可夫人总会明白少爷的苦心。”陆安是自陆瀚渊幼时，就在陆府生活的老人。从前在姑苏家，如今陆家只剩陆礼一人了，他便过来服侍陆礼。

        龙凤和鸾的蜡烛足足有人的半截手臂之长，在两边四足案桌香鼎里。

        是他

        可是每每看到宁洵疏离的神，他再多的话，都悉数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在彼此面前失控地挥舞。

        “前几日小抓周时，夫人也很开心，这些日她不适，这才不好服侍少爷，少爷可别多虑了。”陆安很会安人，有理有据地，说得陆礼也安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