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看向零，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别绷着了，到家了。”

        “真的……通关了？”

        随着白光亮起，那个狭小的阁楼、满地的尘埃，还有那个承载了百年罪恶的八音盒，都在视线中逐渐模糊。

        只留一群还没回过神来的玩家，和满地的惊叹。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伸手，将那个八音盒捡了起来。

        男人的神里充满了一种病态的偏执和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翻涌的云海和绚烂的极光，得有些不真实。

        简行舟没有什么慨的绪，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就在指尖碰到盒的瞬间，一冰冷的刺痛传来，紧接着，那原本已经卡死不动的八音盒，竟然奇迹般地转动了一。

        “它需要更多的空间，更多的血，更多的灵魂来填补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空。”

        “你醒醒，你得敢往boss嘴里扔才行啊！”

        “可惜，死人是救不活的。”

        “再说吧。”

        ……

        “……多谢了。”

        刚一回到这里，零那种撑着的紧绷状态就彻底松懈了来。

        几个残缺不全的音符蹦了来。

        【通关结算已完成。】

        那种灵魂共带来的后遗症，让他的太阳到现在还突突直，浑的骨都像是散了架一样酸。

        “这就是那个‘家’莫里斯，或者说……公馆的主人。”林清廷叹了气，

        “不怎么说，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林清廷顿了顿，“公会随时待命。”

        林清廷的手指也还在微微颤抖。

        【正在传送……】

        系统虽然因为那未知的力量被迫妥协，延长了零的化时间，但那种规则层面的排斥和压制，依然每分每秒都在像锉刀一样打磨着零的灵魂。

        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病得不轻的婴儿，背景正是这座雪山公馆还未荒废时的模样。

        “sss+评分……这已经是简行舟第几次拿到这个评价了？系统真的不打算这个炸鱼哥吗？”

        简行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把这个承诺太放在心上。

        “疼吗？”简行舟伸手，指尖轻轻碰零那只有些冰凉的耳垂。

        这还是零刻意压制了痛觉共享的结果。

        他抬起，目光细致地描绘着前这张即便苍白虚弱、依然俊得让人移不开的脸。

        “嗯。”

        “坐好。”

        “叮……咚……”

        那里着那枚【血契之钉】。

        这就是行涉a级副本规则的代价。

        那声音凄厉、走调，听不原本的曲调，但在这一刻，却像是某种宣告终结的丧钟。

        然后，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简行舟的手腕。

        这不是客套。

“但当望失控，这小小的八音盒就装不了。”

        “？怎么？人家是凭实力拆的！没看到那灵魂泻药有多巧妙吗？学到了学到了，次我也去买！”

        更是站队。

        而在那个婴儿的手里，正紧紧攥着这个八音盒。

        简行舟摆了摆手。

        林清廷走过来，捡起地上飘落的一张照片。

        透过这枚钉，简行舟能清晰地受到那种如同无数蚂蚁噬咬般的麻木和钝痛。

        “为了留住这个注定夭折的孩，他把整个公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甚至把自己也变成了祭品的一分。”

        两人的影在众目睽睽之，化作一光，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玩家广场。

        真的累。

        “回去了。”

        简行舟一行人刚一落地，周围原本拥挤的人群瞬间哗啦啦地退开了一大圈。

        在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几影凭空现在了广场的传送。

        因为简行舟的这场直播，无数玩家聚集在天幕之，目睹了那一座“雪山公馆”，在系统的地图上彻底变成了一片灰白的废墟。

        他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简行舟将零在那个柔的单人沙发上。

        这里没有外面广场的嘈杂，也没有副本里的血腥与危机。

        这是一个承诺。

        零定定地看着他，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私人空间，一片静谧。

        “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