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声雷。

        “呼延格！”韩猛勒住战，长刀直指土丘上的独单于，“七年前你侥幸逃得一命，今日可敢与某一战！”

        呼延格策狂奔二十里，直到战力竭倒地。他跌，跪在草地上，剧烈地息。

        南面静悄悄的。

        周闯打完五发炮，炮得能煎鸡。他毫不犹豫地挥手：“撤！”五百骑兵如般退去，等胡人惊魂未定地组织反击时，汉军已消失在晨雾中。

        他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嘶哑如枭：“好！好一个萧玄弈！好一个韩猛！”

        呼延格独充血，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侧只剩百余亲卫，而韩猛后是漫山遍野的汉军。

        “收兵！”韩猛收刀鞘，声音沉稳，“传令各，计划撤离。”

        呼延格是在第四声炮响时惊醒的。

        “单于！”亲卫队长拉住他的缰绳，“快走！留得青山在！”

        笑到最后，已是泣血。

        汉军如般退去，留狼藉的战场和遍地胡人尸骸。

        然后是寂静，只剩风中传来遥远而模糊的汉语令：“撤！”

        呼延格死死盯着韩猛，目眦裂。七年前萧玄弈那一箭穿了他的左，今日韩猛这一刀虽未斩，却比任何刀剑更狠地扎在他心上。

        西营的张横更狡猾。他让炮手躲在土坡后，打完三发就换一个位置，胡人骑兵冲营门，却找不到敌人在哪里，只能无苍蝇般乱转，被第四发、第五发炮弹追着炸。

        传令兵语无次，呼延格一脚踢开他，翻上，朝驰去。

        “主力！随我来！”

见了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爆炸。

        “走。”他从牙里挤这个字。

        “怎么回事？！”他抓住一个狂奔而过的传令兵。

        每一声报，都在呼延格心割一刀。

        呼延格霍然站起，独中恨意滔天：“汉人那妖，定是那萧玄弈边人造的！早知今日，五年前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杀宝安城，把那小碎尸万段！”

        胡人的旗帜向北倒去。韩猛没有追，他带来的兵力不足以围剿王庭，此战的目的已经达到――重创胡人，打掉他们今年南侵的底气。

        那蹄声由远及近，如闷雷过草原，迅速近。地平线上，一黑的锋线破晓而――是汉军的骑兵！为首那员老将，玄甲长刀，不是韩猛又是谁！

        话音刚落，他听见了南方的蹄声。

        他冲王帐，只见东、西、北三面都有火光，爆炸声此起彼伏。那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不是雷鸣，胜似雷鸣；不是地动，胜似地动。

        站在王庭外的土丘上，他能看清战场的全貌。东营一片火海，西营烟，北营人嘶鸣乱成一团。三面受敌，而南面

        同样的事，在同一时刻发生在西营、北营。

        “报――东营巴特尔将军战死！”

        “单于！”残存的将领陆续赶来，人人带伤，面如死灰。

        “单于！汉人、汉人打来了！他们有雷火，营地炸了！”

        “单于”众将惶恐。

        他扫视四周――昔日雄兵三万，如今可战之兵不足一万二。损失超过半数，元气大伤。今年这仗，确实打不起来了。

        但已经晚了。

        北营的王虎最猥琐。他让士兵在营地外的草场上了几十个火堆，烟雾弥漫，胡人以为汉军要从正面攻，匆忙结阵防守。结果五发炮弹全是从侧翼打来的，等他们反应过来，汉军早已跑二里地。

        三路袭扰，不到两刻钟，战事已毕。

        “报――北营北营全军覆没”

        “不对。”呼延格瞳孔骤缩，“南面呢？南面的巡骑呢？”

        韩猛接到三路得手的信号，翻上，长刀。

        一千五百骑如离弦之箭，直胡人王庭。

        韩猛本没给胡人结阵的时间。一千五百骑兵如利刃切羊群，直接撕开了王庭南侧薄弱的防线。长刀所向，人落；蹄踏，血溅黄沙。

        “报――西营死伤过半，已向北撤离！”

        “结阵！迎敌！”呼延格嘶声大吼。

        这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胡人的锐骑兵被三面炮火牵制，王庭外围只有两千守军，且多是老弱。韩猛的攻势如同雷霆，一刻钟便杀穿，直奔中军帐。

        胡人东营，五千骑，一炷香伤亡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