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编吧。”  他对着那个又陷苦思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说给林清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时间……不多了。”

        “重伤三百余人，战死……两百。胡人打完即撤，像是疯了一样，不求杀敌，只求抢粮。粮草被焚毁近三成，抢走两成。”

        “死伤如何？”萧玄弈的脸在烛火阴沉得吓人，轮椅的扶手发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平静被一染血的战报悍然撕裂。

        至于学校被借用当考场的那一不……嗯，看在自己可能有机会参与题的份上，暂时忍了！反正学校建好了，迟早是自己的。而且，用科举考场来“开光”，说不定……还能沾运气？他脑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在考题里悄悄埋逻辑思维和常识判断的种了。

        萧玄弈看着他瞬间变脸、从炸猫儿变成摇尾巴小狗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这家伙，一肚坏丝毫不掩饰。

        第59章  胡人偷袭，磺胺登场

        他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一些实用的、偏向自然科学和经世致用的容，悄悄考题里，哪怕只是作为附加或策论的一分，也能起到引导风向的作用。

        “院试由州府主考，本王为幽州最军政长官，自然主责。”  萧玄弈，“考题由本王与府学教授、幕僚商议拟定，报备礼即可。”

        萧玄弈看着他重新燃起斗志、埋翻找纸笔的样，摇了摇，底却是一片深沉的温和。他转回自己的书案，目光再次落回黄历和公文上。

        林清源睛一亮了。自己题？那是不是可以……夹带“私货”？他立刻把学校被借用的不快抛到了脑后，凑到萧玄弈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睛亮晶晶的：“王爷~  题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呀？我还没见过你们这儿的科举都考些什么呢！让我见识见识呗？我保证不捣乱！说不定……还能提供新思路？”

        他望向窗外，秋日长空，澄澈远。至少此刻，前路虽未知，却不再是一片晦暗。有这只总能带来意外和希望的家伙在边，似乎……连对抗那可能到来的“小冰河时期”与朝堂倾轧，都多了几分底气。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科考取士，关乎国运，自需谨慎。”  萧玄弈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朝廷那帮老学究，还有钦天监的人，深信此。他们认为，在此等‘诸事不宜’之凶日，若仍能脱颖而者，要么是才学确实过，鬼神难侵；要么是气运滔天，逢凶化吉。无论哪一种，都是朝廷需要的人才。”

        消息是清晨送达王府的，战报只有寥寥数语，却目惊心：胡人于丑时三刻突袭了城外三十里的屯粮营，这群北狄狼崽显然是有备而来，利用夜和地形的掩护，绕过了外围的岗哨，像一把尖刀直接扎了大军的粮草重地。

        “那……”  他消化了一这个信息，又问，“考题谁啊？也是朝廷统一派来？”  他对古代科举考题还好奇的。

        萧玄弈面如常，带着理所当然：“历来科考，多选此类时日。”

        他抬起，用难以置信的神看着萧玄弈，指着那几个字：“你认真的？选这种‘诸事不宜’的日开科取士？？”

        征兵在火行，工地昼夜不休，学校即将落成，院试也需筹备……宝安城这台庞大的机，正在他和边这个神奇少年的共同推动，越来越快地运转起来。而这一切，最终将汇聚成怎样的力量，指向何方？

        这就是有戏！林清源立刻神大振，把拍得砰砰响：“王爷放心！我一定尽快拿初稿！保证通俗易懂，贴近生活！”

        林清源凑过去看那黄历，只见被他圈住的那三天面，用小字清晰地标注着：“诸事不宜”。

        他顿了顿，想起京城那些传闻，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至于为何定在这几天……听说礼和钦天监的人，为了定日，吵了许久。各方势力都想挑对自己派系有利的时辰方位，几派人差在朝堂上为‘冲撞’、‘刑克’之事打起来。最后折中定了这三个连续的日，各方‘凶煞’均匀，谁也甭想占便宜。”

        他沉片刻，既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淡淡：“届时再看。你若能将教材编个像样的形，本王或可允你旁观。”

        “为什么？！”  林清源无法理解。

        林清源听得目瞪呆。他知古人迷信，但没想到连国家抡才大典也搞得跟风斗法似的。这简直……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