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弈转动轮椅从廊过来。他今天穿了件深青常服，外罩狐大氅，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苍白，但神清亮。

        这时，青影的“寻宝”还在继续。她几乎把每个箱都翻了一遍，最后从一只不起的麻袋里掏一个拳大的土疙瘩。

        林清源转一看，睛瞬间亮了。

        “这什么呀？”青影举着土疙瘩，“都发芽了，是不是坏了？”

        是红薯没错。只是品种原始，需要育种改良。

        “如何？”他看向林清源手里的东西，“是你要找的？”

        “不能。”林清源从她手里拿过土豆，“但能种。一个土豆切几块，每块带个芽，就能种新的土豆。这东西跟红薯一样产量，耐储存，能当主。”

人带红薯一块儿请回来了。他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

        土疙瘩表黄褐，坑坑洼洼，端冒了几紫红的细芽。

        “温室？”萧玄弈挑眉。

        玄八在一旁咂：“用玻璃搭房？这么奢侈？”

        萧玄弈转动轮椅过来，看了林清源手里的东西：“这个……也能在‘温室’里种？”

        “王爷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声。

        他看了那警惕的老，语气平淡：“让他好好种，别多余的事。”

        青影还举着那发芽的土豆，有舍不得：“真不能吃了？”

        “不用等到开。”林清源站起，“年前我跟鲁师傅说了个温室的方案，他带着徒弟折腾了好几天，应该好了。地方不大，大规模种植不可能，但足够我们实验一应该是够了。”

        萧玄弈看了满院箱：“既然找到了，开就试种。”

        他一箱箱介绍，有作种，有海货，有稀奇古怪的贝壳、珊瑚，甚至还有一小包珍珠――品相一般，但好歹是珍珠。

        林清源看得花缭乱。有些东西他认识，有些只是听说过，更多的是见都没见过。

        玄十一赶紧献宝似的打开几只小箱：“王爷您看！这是南边的稻种，说是耐寒的品种！这是甘蔗，能熬糖！这是……”

        他蹲，轻轻掀开箱盖。

        “还有什么？”萧玄弈看向其他箱。

        “能！”林清源，“红薯、土豆，都是好伺候的。不挑地，给足了就能长。”

        “这是土豆！”他的声音都了，“也是解决饥荒的神！不过它现在发芽了……不然给你们尝尝，超好吃的！”

        箱里铺着厚厚的草，草间密密麻麻堆着一个个块――长条形。长得歪七扭八的，是暗红的，带着泥土，个比林清源记忆中的红薯小了一大圈，最大的也不过拳大。

        红薯、土豆、玉米――后世称为“救荒三宝”的作，现在已经找到了两样。玉米据说还在洲，以现在的航海技术，一时半会儿不来。但有红薯和土豆在手，小冰河期带来的粮危机，就有了应对的底气。

        林清源小心翼翼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带着泥土的腥气。

        玄八凑过来，不以为然：“发芽了就不能吃了？大蒜发芽了，我还照吃不误。”

        “不奢侈。”林清源摇，“玻璃对我们来说，比铁还便宜。要不是为了控制市场价，要多少我们就能造多少。”

        林清源，朝玄七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们，办事靠谱。”

        萧玄弈沉片刻：“那就你说的办。怎么种，要加什么，都跟老伯交代清楚。玄八，你当翻译。”

        他看着手里的土豆，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忽然轻了一大半。

        “这个不一样。”林清源严肃，“土豆发芽会产生龙葵碱，有毒。吃了轻则呕吐腹泻，重则要命，你也不想拉一兜吧？”

        玄八应，去跟老沟通了。老起初还些害怕，但听说吃住还有工钱，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跟着钱伯走了。

        玄八“哦”了一声，缩缩脖：“那……那算了。”

        “嗯，就是用玻璃搭的小房。”林清源解释，“玻璃透光，能留住太阳长波辐的量，让里面比外面和。就算是冬天，也能种东西。”

        他几步走过去，接过那土疙瘩，仔细看了看表，又掂了掂分量，脸上抑制不住的喜。

        林清源：“是。但个小了很多，产量恐怕不。得育种，再合料，看看达到预期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