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她的况比较特殊。”萧玄弈叹了气，声音里透着一丝沉重，“自从生了四弟后，她的神状态就时好时坏。她觉得全天的人都要害她的孩，所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四弟。”

        他试了三次才成功。第一次手抖，玻璃片没拿稳，气泡全跑了；第二次瓶没拿稳，差砸了；第三次总算成了，但瓶里只收集了半瓶气。

        萧玄墨笨手笨脚地作着。他得盯着圆底烧瓶里的，等沸腾了，调节火力；得看着连接里的气，判断什么时候该加炭粉；最要命的是收集气――要在用玻璃片盖住瓶，不能漏一气，还不能把瓶摔了。

        真好闻。

        “你是属狗的吗？”萧玄弈伸手摸了摸林清源的发，指尖穿过发丝，带起一阵酥麻，“今天怎么样？萧玄墨那小没给你惹麻烦吧？”

        萧玄弈的因为常年血循环不畅，总是有些凉。林清源伸手，熟练地帮他摩着僵的小肌，一边，一边把脸贴在那魂牵梦绕的上，深深地了一气。

        忙活了一整天，直到月上柳梢，两人才收工。

        此时的萧玄墨还不知，就在这个兵荒乱的午，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

        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看着那些平日里看似死的瓶瓶罐罐在自己的安排各司其职，不断的产，收集……

        萧玄弈靠在床，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却一直落在门。看到林清源来，他放书，中闪过一丝柔和。

        “那小……”林清源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其实本不坏。虽然气了，还有被害妄想症，但在活的时候，还像模像样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油然而生。

        这可比在里背那些狗屁不通的文章有意思多了！

        林清源没说话，只是伸一只手立掌，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阻止了萧玄弈接来的问话。

        虽然还是笨拙，但至少不大错了。

        这扇门通向的，不再是皇权的争斗，而是真理的殿堂。

        “嗯……”

        而林清源则拖着疲惫的躯，回到了惊蛰院。

        慢慢地，随着一瓶又一瓶的气被收集起来，萧玄墨竟然找到了一丝诡异的节奏。

        “太傅也好，侍卫也罢，只要一靠近，她就会尖叫、发狂。所以，就连墨儿的启蒙，都是她里几个稍微有文化的女官偷偷教的。”

了拍手上的灰，毫无心理负担地当起了甩手掌柜，去捣鼓另一套装置了――那边是制备氮气的，更复杂。

        他侧过，看着萧玄弈：“只是我发现……他好像什么都不懂。不仅仅是常识极度匮乏，连最简单的人际交往都不会。他在皇里都没人他吗？不是说皇都会有专门的大儒太傅教导他们治国理政吗？”

        他又蹭了蹭，直到觉自己上的灰味都被这冷香覆盖了，才心满意足地倒在床上，翻了个，看着帐。

        虽然累，但他还是自觉地履行起了自己“床”的职责――开玩笑，这是他的本职工作。

        萧玄墨瘪瘪嘴，但没敢反驳。他重新开始，这次更小心了。渐渐地，他找到了节奏：什么时候该加炭，什么时候该调火，什么时候该准备收集瓶……

        卧房，地龙烧得很旺，温如。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萧玄弈常年服用的草药味，形成了一种令人无比安心的气息。

        萧玄墨累得连晚饭都没吃几，回到听雪轩倒就睡，连梦里都是自己在拿着氢气瓶跑。

        “回来了？”

        “太慢了。”林清源路过时看了一，“火力不够大，炭粉加得也不及时。继续。”

        林清源应了一声，像只归巢的猫一样，直接爬上了床。他也不客气，钻被窝，就把埋在了萧玄弈的边。

        不用听太傅的唠叨，不用看母妃的发疯，虽然脸被熏黑了，手也被冻得通红，但他从来不知，他居然这么能。

        萧玄弈看着那个在自己脚边嗅来嗅去、一脸陶醉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这一整个午，木匠的后院里都弥漫着一焦炭味和蒸汽的湿。

        那是权力夹杂着金钱的味，这个独属于位权重者荷尔蒙的味。

        听到这话，萧玄弈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