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早些时候才喝了酒。贺天然翻了个,  仰躺在她上，睛还闭着：你酒醒了？

        乔木与贺天然在床尾并排坐着，不停着脸上的，贺天然说：这老太婆，怎么还讲脏话呢？太不文明了。

        阿桃，你去叫阿李起床,  穿好衣服

        贺天然拿乔木的衣袖脸：芳娘，你怎么往别人脸上吐。

        漆黑的走廊上立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影。

        乔木答：那吐你一个人上就行了。

        阿桃疑问：你不是说，等你有空了才带我去红河州？不是说，那个昆明的表姑姑要来接阿李？

自治州。219号公路穿过文山州,  便红河州。

        贺天然摆过去,  睁看阿桃：你有没有驾照？

        骂完一通，芳娘用足力气深呼三次，每一次腔起伏，就发呼哧呼哧的响声，贺天然又说：她是不是在酝酿，要冲我们吐一千年老痰？

        这么晚不睡觉，一个个都要神仙？开那么大的灯，不用电？不花钱？芳娘叫骂连天，了门来，唾沫星都不知了多远。

        呼哧声止了，芳娘像只疲力竭的老猫，还炸着，但已无力咬人，她唤阿桃：去，收好你和妹妹的东西。要带去你外婆那的，要带去昆明的，全都收好。

        贺天然：阿桃，快跑，母夜叉来抓小孩了。

        乔木摊开219号公路旅行地图，在红河州边上的注解中找到一行小字：1903年通车的滇越铁路，是中国西南地区的第一条铁路,  滇越铁路上的屏边县白鹤桥镇火车集市,  则是中国最后一个火车集市。

        芳娘去拍门，叫醒了船夫老汉，送她们一行了村去。

        乔木低声对贺天然说：你完了，你不是说她有毒？

        叫你去你就去，问些哪样！有车什么不搭？省得我还要多麻烦一！

        乔木一手拿手机查着资讯，一手蒙住贺天然的睛，走速的话,  大约要四个半小时,  平均时速73公里,  我可以尽量开得更快一,  但路况不太好，好几个地方修路。

        一秒，芳娘瞧见了地上空掉的野木瓜酒瓶。

        乔木想，真是兵行险着啊。

        乔木与贺天然换掉上沾满酒气的衣，收拾了行李，到双胞胎家去接上210。阿李非要穿上前日穿过的那件火车卡通图案的薄羊衫，阿桃追着她，说袖还没呢！她喊，穿着穿着就了，去妈家乡看火车，当然要穿妈寄来的衣服了！阿桃被说服了，于是妹两个齐齐穿上那两件一模一样的羊衫，将发的袖攥在手里不停摩着。

        贺天然问乔木：司机师傅，行吗？这么大年纪的乘客，要不要叫她先买个保险？

        乔木闻言便问阿桃：这衣服是妈妈寄来的？

        阿桃摇：不知，寄给芳娘的。

        乔木对芳娘达指令：上了车，不许说脏话，也不许在车里吐痰。

        乔木心想错了,  该蒙上的不是睛，是嘴。

        是醒了,  乔木确认各都清醒利，但要是遇上交警,  不一定通得过酒测试。

        阿桃答：嗯，过年的时候，妈给我们寄的新衣服。

        她又望着乔木说：红河州，我也去，坐你的车。

        谁和你是夫妻了吗？

        芳娘怒喝：我死路上了都不要你！

        从哪寄来的？

        乔木听见那晴天了霹雳，那平地起了惊雷，芳娘气得老脸扭曲，就要张一千毒针来了。

        你们这两个挨雷劈的！你，嘴巴里通着，这么能灌？怎么没把你们给灌死！你！

        乔木正吩咐着阿桃，门梆一声开了,  重重撞在门后的墙上,  撞得整个黑夜地动天摇,  阿桃吓得尖叫，直往乔木上躲,  贺天然也惊得坐起了。

        芳娘哼了一声，利索地转去打门的行装。

        贺天然脸上堆笑，转移话题：芳娘，这么晚不睡，是不是想你雁芬阿，想得睡不着觉？

        真是大难临各自飞啊。

        交通法里有没有说七岁小孩无证飙车是怎么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