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杭晚蔑笑一声。

        那大概是……在二开学后不久。杭晚忘记了时间，只记得当时南城聒噪的蝉鸣声还未从校园里消失。

        这样一想，付安安为何突然现在海边，赤地清洗，也就说得过去了。合着是她们两个经历了差不多的事。

        难怪游轮上玩真心话时，顾勤的态度那么微妙。

        杭晚只记得，言溯怀抬对上了她的目光。视线交汇简短一瞬，又迅速离。对于被旁观这件事，他没有惊讶也没有不满，就这样径直从她边经过、离开。

        她刚理完学生会事务，抱着资料抄小路返回教学楼，却好巧不巧，偏偏撞见了告白现场。

        不是“你喜我哪一”，而是“我会喜你哪一”。

        “你觉得我会喜你哪一？”

了某个尘封在记忆中的片段。

        ――

        “你看吧，因为我们本不熟……既然我对你完全不了解，为什么非要来表白自取其辱呢……”

        告白信掉在地上，付安安离开时自己都没有去捡。

        愈发聒噪的蝉鸣声中，她隐约听到少年疏淡的声音――

        她忘记了这场尴尬的告白是如何收尾的。或许是付安安尴尬跑走，又或许是言溯怀自顾自地转离开。

        还真是个惊天大八卦。

        和言溯怀也有关。

        她想起来了，付安安曾经向言溯怀告白过。

        一想到男生之间传的，“杭晚和付安安都是同类型长相”的言论，杭晚又有了猜测。

        男人真是恶心啊。

        “说话，安安！”

        倒不是共，只是怕得罪人、怕麻烦。“喜她”这一本是无罪的，只要对方不纠缠，她还是会给人台阶的。

        可惜它最终呈现给的，是一个与这场告白毫不相的旁观者。

        少年静默了片刻。他的脊背依旧直，兜的手依旧没动。他没接过那封告白信，在初秋的蝉鸣声中，他缓缓开：

        “我喜你……能尝试着和我交往吗？”付安安的声音定，没有一丝颤抖，将手中的信封交付。话语中的勇气让杭晚听着都为之动容。

        女生的背影顿住。杭晚也替她尴尬，呼微微一滞。

        这一刻，风很大，蝉声很吵，杭晚觉得言溯怀很贱。

        刚才丛林中野战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付安安？！

        ――我和顾勤哪个更厉害？

        付安安背对着她，前站的是一个外貌众、气质独特的男生。单纯是站在那里，杭晚就能够理解他被人告白的理由。

        杭晚匆匆离开海滩。她不知付安安有没有注意到她，脑海中满是少女光着泡在海中的孤独影，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

        前不久，树林中，野合的男女。

        可言溯怀的脑回路显然跟她完全不一样。

        杭晚拾起了这封无人在意的告白信。她简略看过去，发现付安安写得极其认真。一字一句，将恋中的少女心表达得淋漓尽致。

        顾勤不会是把付安安当她的替吧？

        ……不是吧？

        这么说来，顾勤和付安安这两个看上去八竿打不着的人，也睡过。

        杭晚盯了片刻，想起了他是谁――分班后第一次月考就以年级第一的排名，碾压自己一的隔班男生。

        此前只是听过名字，在校园里远远望见过背影，对不上脸。从这一天开始，她才真正对言溯怀这个人有了印象。

        杭晚被不少男生表白过，但她拒绝对方的理由从来都是――暂时专注学业，不谈恋。

        “我和顾勤哪个更厉害？谁更大？”

        险些被她遗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