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狱。

        “不要动他！”林书江咬牙切齿，狠狠闭了闭。

        “连先帝都不到的事，你觉得自己能到吗？”林书江摇摇，“洛似锦，你若是问别的，倒是还有可能。步步登不好吗？非要求那不知所谓的东西？”

        天人，谁不想长生？

        “都要死了，还这般好脸作甚？”洛似锦打趣，“难不成想死得好看？”

        “哦，陈太师的嘴……你撬不开。”林书江似笑非笑。

        这大概是他一直想知的答案，可惜一直都没有答案，因为当年太惨烈，去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活着来的也只是拼命的逃生。

        “当年是谁卖了九重殿？”洛似锦放杯盏，神中透着锐利。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一。

武百官还是皇帝，多少都是留有分的，没酿成大祸，只要稍加遮掩和走动，没被人抓住把柄亮在天人跟前，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

        林书江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悲怆，有凄凉，“想让我说什么？通敌？”

        “你他该不该的，你不都落在这，落我手里了吗？”洛似锦轻嗤，“林丞相，您的好日过去了，如今只能认命。”

        母亲说，那地方有去无回。

        父亲说，那是个可怕至极的地方。

        “别喊了，他忙着忍受酷刑带来的疼痛，哪儿能听见你的喊声？”祁烈不温不火的开，“林丞相，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罢了，早说完早跟您儿团聚。这一墙之隔，父不能相见，怪可怜的。”

        底牌是不可以轻易亮来的，毕竟要用来保命。

        第343章  覆灭的九重殿

        “是林丞相承让，真是不好意思。”洛似锦回他。

        遇见了洛似锦。

        是朝上势均力敌的人，自然有几分惺惺相惜在。

        林书江拱手，“洛丞相，客气了！”

        半晌过后，林书江无奈的叹气，“九重殿的事，素来是十大护卫置，我们这些先帝旧臣知的也不多，与其来问我，不如去问陈太师。”

        那样的况，谁还能顾得上其他呢？

        三个字，一室寂静。

        林书江慢条斯理的捋着衣服褶皱，即便是囚服，也是穿得端端正正，倒是颇有几分文人风骨的意味，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丢了自己的颜面。

        洛似锦没回答，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洛似锦垂眸，“九重殿。”

        “不过，林书江输给洛似锦，倒也不算冤枉，技不如人，得意忘形了。”裴长奕面凝重，“自以为大局在握，谁知却是功亏一篑。”

        人，如今就在黑狱。

        林书江眦目裂，死死抓着铁栅栏，再不复方才的平静沉稳，恨不能将前人就此生吞活剥。

        输在太过着急了。

        “洛似锦。”林书江开，“与其问我知什么，还不如问你想知什么？我都这样了，大概也没多少利用价值了。”

        洛似锦敛眸，端起手边的杯盏浅呷，“你的嘴，我还是可以撬开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就此罢休，毕竟那是自己的儿，无论如何都不能就此了账，“你一直在追查九重殿的事？”

        “纵然我罪行累累，罪证确凿，也不该落在黑狱里吧？”林书江坐在木板床上。

        “既然林丞相想要面，我倒也不是……那般不近人的人。”洛似锦挑眉，“就看林丞相能说多少，让我兴趣的事？比如说……”

        “现在林家被查抄，陈家那边必定警觉，朝中局势愈发诡谲难辨了。”裴长奕缓步朝外走去，就是不知洛似锦能从林书江的嘴里，掏什么呢？

        林书江的瞳孔紧缩，大概没料到他会忽然提及这个，但转念一想又在理之中，毕竟是先帝留的旧臣，对当年的那些事多多少少都有所了解。

        林书江骇然站起，疯似的冲到了牢门，死死抓紧了铁栅栏，“洛似锦，你在什么？是不是……是不是远舟的声音？远舟？远舟！”

        瞧着一锦衣华服的洛似锦，端坐在太师椅上，就这么似笑非笑的，隔着牢笼与自己对视，林书江没来由的一肚火气，上的鞭痕还在隐隐作痛，眸却比血更加猩红。

        林书江端坐在那，一如既往的淡然，“反正都要死了，总得挑个自己看得过去的死法，人这一辈汲汲营营的，不就是为了死得面吗？可惜了，我稍逊一筹，倒是叫你捡了便宜。”

        其实他也很清楚，到了这个时候，自己早已没了谈判的资格。

        可惜……

        洛似锦不说话，就这么平静的注视着他，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林书江其实心里很清楚，有东西藏在心里，要么带棺材里，要么……就是最后的底牌。

        音落瞬间，有熟悉的喊声响起，不知是从哪儿传来的，听着何其凄厉，仿佛正在遭受酷刑，便是听着都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