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她还躺在酒店的床上，不知自己该去哪里。一个月后，她站在这里，边是顾倾，面前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回上海了。”林晚轻声说，“今天午的飞机。”

        一个月后，顾倾搬来了北京。

        钥匙锁孔时，她的手在颤抖。

        苏言看了她很久，久到林晚以为她会拒绝。

        “你没去送？”

        “回来……谈谈。”林晚把行李箱放在门，但没有走来，仿佛那一步是她需要被允许才能跨过的界限。

        听到声音，她睁开睛，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回来拿东西？”她问，声音沙哑。

        顾倾从包里拿一串钥匙，递给林晚。

        “我也你。”她的声音哽咽，“从飞机上给你递毯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林晚的泪又掉了来，她抱住顾倾，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谢谢你把选择权给我。”

        林晚的脸微微发，这样的话她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顾倾停手里的动作，看着她：“你需要在这里到自在。所以，你的喜好来。”

        “我你。”这是林晚第一次对顾倾说这三个字。

        “个月。”顾倾说，“我先回去交接工作，然后就搬来和你一起住。”

        “没去。”

        第9章  结局二

        但最终，她只是拍了拍边的位置：“坐吧。”

        苏言坐起，毯落到腰间。

        “你会后悔吗？”林晚轻声问，“放弃上海的一切，来北京重新开始。”

        林晚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

        “需要我帮你添置什么吗？”林晚问。

        “我回来了。”林晚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很轻。

        “就这样。”顾倾在拆箱，“我在上海也是租房，不喜囤东西。”

        那天晚上，她们相拥而眠，没有激烈的望，只是安静地拥抱，听着彼此的心，像两个在暴风雪后终于找到避难所的人。

        “她呢？”苏言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顾倾握住她的手：“因为你值得拥有选择权。”

        “谢谢你。”回家的租车上，林晚轻声说。

        客厅里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苏言蜷在沙发上，上盖着那条她们一起在宜家买的灰毯。

        新家的布置花了三天时间。当最后一块窗帘挂好，最后一盆绿植摆正时，林晚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全新的空间，忽然有一种不真实。

        苏言轻轻了，这个动作里有一种难以解读的绪。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喝了，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

        她们选了沙发，选了餐桌，选了窗帘。每一样都是林晚喜的颜和样式。结账时，林晚看着那一车东西，忽然觉得像是在构建一个全新的未来――一个完全照自己心意构建的未来。

        “这七天，”林晚终于开，“我想了很多。”

么，只是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顾倾的生活，像她的为人一样，简洁，清晰，知自己要什么。

        “什么？”

        “上海没有什么让我放不的。”顾倾侧看她，“父母健康，朋友可以常联系，工作哪里都能找。但让我心动的人，只有北京有。”

        顾倾的轻轻颤抖，然后更紧地抱住她。

        “就这样？”林晚看着空的客厅。

        “那……你什么时候搬来？”

        “还缺一样东西。”顾倾说。

        “迎回家。”顾倾说。

        那天晚上，她们一起去宜家。林晚推着购车，顾倾跟在旁边，偶尔提建议，但大多数时候都说“你喜就好”。

        林晚接过钥匙，串上有两把――一把是大门的，一把是卧室的。钥匙扣是一个小小的雪板造型，银的，在灯光闪闪发亮。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像一无形的鸿沟。

        她看起来很疲惫，睛有深深的阴影，但神是清醒的。

        “谢什么？”

        林晚在酒店住了七天，在第八天清晨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她和苏言合租了四年的家门前。

        搬家那天，林晚请了假去帮她，东西不多，几个箱，一些画，几盆绿植。

        旋转，咔嗒一声轻响――门没有换锁，这不知为何给了她一丝渺茫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