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自己看起来陌生又熟悉――发凌乱，神疲惫，嘴唇微。

        她抬起，直视苏言的睛：“我们在一起七年了，苏言。但我们已经半年没有过了吧？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顾倾。”苏言重复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你们才认识几天？见过几面？你了解她吗？就上床？林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便了？”

        这句话里的让步和委屈太明显，明显到林晚到一阵心痛。

        她盯着林晚，像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顾倾想要的，但她只是了，没有再追问。

        苏言的脸从苍白转为涨红，又从涨红褪回苍白。

        顾倾闭上睛，将脸贴在她掌心，这个依赖的姿势让林晚心里那弦绷得更紧。

        这句话刺中了林晚心里某个地方，果然，人在气上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来。

        这个词用得很准确，不是“解释”，是“面对”。

        她拉开衣领，颈侧和锁骨上散布着淡红的吻痕，像雪地上的梅花印记。

        她走到林晚面前，没有碰，只是看着她：“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推开洗手间的门，顾倾已经醒了，靠坐在床，静静看着她。

        现在这个习惯成了完的借，也成了最残忍的讽刺。

        当她终于收拾妥当，镜中的人看起来已经“正常”了。

        “对不起，我不想骗你。”林晚的声音很轻，但很定，“说谎太累了。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说谎。”

        “我请了年假，还能多呆一周。”顾倾的声音很轻，“如果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

        “你回来了。”苏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她伸手，轻轻抚过顾倾的脸颊：“我会回来的，等我理好。”

        她深一气，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我和一个女人上床了。”

        “嗯。”林晚关上门，脱外套，这个平常的动作在此刻显得格外艰难。

        她的手在侧握成拳，指节发白：“之前你说陪中同学，是不是也是和这个女人鬼混去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苏言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咖啡。

        苏言手中的咖啡杯晃了一，深褐的溅到桌面上。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那双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还有一种林晚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审视。

        “你需要多久？”

        林晚望向桌上那只行李箱，昨夜之后它依然半开着，但里面的衣似乎被重新整理过，不像要立即远行的样。

        “我和一个女人上床了。”林晚重复，每个字都清晰而残忍，“昨晚，在酒店。”

        林晚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转面对苏言。

        她退后一步，给林晚让离开的空间：“去吧，我等你回来。”

        清醒的刺痛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现状――她劈了。

        在七年的里，她越过了那条线。

        七年的相让她能读懂苏言每一个细微的表――此刻那平静的表象，是即将发的火山。

        “她叫什么？”苏言问，声音像是从牙里挤来的。

        昨夜疯狂的记忆碎片般涌回脑海，顾倾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顾倾的唇贴在她耳边低语“别离开我”……

        林晚。

        “你……”苏言站起来，椅在地板上发刺耳的摩声，“你怎么好意思说的？林晚。”

        打开家门时，是上午十十七分。

        她轻手轻脚走洗手间，关上门。

        她穿着昨天的衣服，睛有重的阴影。

        顾倾掀开被床，上只穿了一件衬衫。

        林晚：“嗯。得回去……面对。

        空气凝固了。

        “昨晚什么去了？”苏言问，语气依然平静，“和谁在一块？”

        林晚打开龙，用冷拍脸。

        洗漱、化妆、用遮瑕膏仔细掩盖每一痕迹，这个过程机械而漫长，像在给自己上一层面。

        “顾倾。”

林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她想起自己晚上习惯开免打扰模式，这是和苏言同居后养成的习惯――因为苏言打游戏到深夜，电话铃声会影响她。

        “要回去了？”顾倾问，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