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她开，声音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谢谢你。”

        林晚的指尖微凉，顾倾的肤温，药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谢你冲过来保护了我。”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很定。

        冬夜的寒风立刻穿透外套，林晚意识地侧，为顾倾挡了些风。

        顾倾静静看了林晚几秒，然后轻声说：“林晚，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需要有人不顾一切冲向你……我希望那个人可以是我。”

        林晚咬唇，没有回答。

        房间和记忆中一样，只是桌上多了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

        两人站在医院门明亮的灯光，呼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交织。

        林晚拿医生开的那支跌打损伤的药膏，又去浴室拧了条巾。

        被依赖的觉，担忧的觉，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心疼。

        林晚摇摇：“你已经得够好了。”

院的车上，顾倾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睛。

        林晚这才真正松了一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了来。

        顾倾的脸在灯光显得有些苍白，但睛依然清亮，看着林晚时有种专注的温柔。

        林晚专心地涂抹着，指腹在淤青周围轻轻打圈摩。

        “嗯？”

        “这么快？”她的声音有些涩。

        “嗯。”顾倾只是应了一声。

        “可能会有痛。”林晚挤药膏，轻声提醒。

        林晚不时侧看她，心里那阵后怕还在翻涌――如果刚才顾倾没有接住她，如果她自己直接撞上防护网，如果……

        那片淤青在腰侧显得格外刺，在白皙的肤上像一块不该存在的污迹。

        “今天本来想好好雪的。”顾倾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遗憾。

        世间百态在这扇玻璃门前转，而她们两人站在这里，仿佛被了暂停键。

        “不麻烦。”林晚持，“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她看着顾倾单薄的背影，看着这片刚刚被她亲手涂抹过药膏的肤，看着桌上那只半开的行李箱，那句话几乎是脱而的：“如果我让你留来呢？”

        一阵寒风过，林晚不自觉地往前站了半步，几乎是用自己的为顾倾挡住了风，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她完才意识到。

        “你怎么知我在想什么？”林晚轻声问。

        顾倾抬起睛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睫上，投小小的影：“谢我什么？”

        顾倾却轻轻摆了摆手：“不用，我打车就行。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

        电梯上升时，顾倾几乎把一半的重量都靠在她上。

        这个认知让林晚心里泛起复杂的绪。

        当她坐回床边，顾倾已经背过去，衬衣摆轻轻撩起。

        顾倾终于睁开，转看她：“我猜的，你在担心我，对吗？”

        顾倾小心地在床边坐，轻轻吐了气。

        医院检查室里，医生仔细检查了顾倾的腰和四肢。

        医院门灯火通明，的人神匆匆，租车在路边排着队等候。

        这句话像一颗石投平静的湖面，在林晚心里开一圈圈涟漪。

        药膏及肤的瞬间，两人都轻轻一颤。

        “不够好。”顾倾微微抿唇，这个细微的表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柔许多，“如果我得更好一，就能更稳地接住你，而不是两个人一起摔。”

        涂抹药膏的动作停住了，林晚的手悬在半空，药膏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一直凉到心里。

        “我送你回酒店。”林晚说，伸手想扶顾倾。

        从医院来时，天已经黑了。

        车停在酒店楼，林晚扶着顾倾车，走大堂。

        医院门人来人往，有搀扶着老人的家属，有抱着孩的父母，有独自捂着肚匆匆走急诊室的人。

        “组织轻微挫伤，没有伤到骨。”医生在病历上写着，“休息几天就好，开了药，记得。”

        “明天午三的飞机，我回上海。”

        有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第6章  留来

        顾倾依然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项目展得很顺利，提前结束了。北京……没有让我留来的理由。”

        “别想了。”顾倾忽然开，睛还闭着，“我真的没事。”

        “林晚。”顾倾忽然轻声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