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预了别人的因果，所以天地不会容忍这种人活太久的，但是我想，温大人在那边，一定会遇到缠着她棋的你姥爷，她不会到孤独的。”左修环说着，抬起手轻轻拭去左闻冉脸上的泪。

        “他们皆是因为士族之争而死，我左家可以不要这些，不要金银珠宝，不要权势地位，我们退隐山林，就一个普通人好不好？”

        “爹爹也会嫉妒温大人的呀，嫉妒温大人从闻闻这里分走了一分闻闻对爹爹的，但是闻闻开心了，爹爹自然也就开心了。”

        左修环全当是女儿受到了刺激，没有放在心上，“好，闻闻不想去便不去了。”

        “闻闻，这是不可能的，哪怕爹爹辞官，也会不得不被卷士族之争，这是我们的命。”左修环说。

        “温大人是好人，她虽手上布满鲜血，但是从不滥杀无辜，她有一颗侠济天的心，有敢同士族敢同皇族叫板的胆气，有一不愿被天地所拘束的傲骨。”

        “爹，你辞官好不好？我们左家不再去参与这些士族之争了，第一大士族的衔我们不要了。”左闻冉从左修环肩上起来，泪打湿了他的衣襟，“我已经失去姥爷了，我也失去温落晚了，我不能再……不能再失去您了。”

        “爹……”左闻冉更加想哭了。

        左闻冉对这个名叫青蓝的女人没有什么印象，她搜寻着脑中的记忆，却只能想到那天的糯米凉糕。

        “没事的，没事的。”左修环着她的脑袋，“陛也已经知了此事，吩咐秘密葬温大人，并且封闭了所有消息，葬礼在三天后，爹爹到时陪你一起去，可好？”

        “是啊，我看过了，温落晚真的死了。”左闻冉嘴上敷衍着左修环，“爹，我不去她的葬礼了，只会徒增伤悲，您自己去吧。”

        “我不认命！”左闻冉哭着，“我才不信这些，难温落晚的死，就是她的命吗？”

        左闻冉锐地察觉到左修环的小动作，她爹有一个小习惯，说谎的时候会觉燥，所以会意识地嘴唇。

        左闻冉突然恍然，当初在宝安的时候温落晚吩咐韩洲买了糕，皓白来上郡的时候也带了糕，但是万乾曾经说过，温落晚向来不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要么，这个人的死对皇家而言是不耻的，要么，这个人本就没死。

        左闻冉起了疑心，问：“爹，温落晚是不是没死？”

        温落晚为一国之相，再加上她曾是当今陛少傅的份，她的死绝对是要轰动全城的，如今陛不但没有大办，甚至还要秘密葬。

        左修环在说谎。

        “她啊。”左修环回忆了一，“她前两天便被一个自称青蓝的女人带走了，我看伴鹤对这个女人很是熟络，便没有阻止。”

        “爹爹知你对温大人有很深厚的。”左修环眉微动，“爹爹跟你娘不一样，爹爹会很欣，会很开心。”

        那这些糕铺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爹，温落晚死了，她死了！”想到此，左闻冉又忍不住趴在左修环的肩，嗒嗒地哭了起来。

        他轻轻叹了气，“你放心，我已经同你娘说过了，若是我们闻闻不想嫁人，爹爹可以养你一辈。”

        左修环闻言眸颤动了一，微微湿了一嘴唇，“闻闻，爹爹知你很难过，但是温大人的尸，你也亲看过了不是吗？”

        “和娘一起，和舅舅一起，我们都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为何？”左闻冉不解，“以温大人的功绩，就算是全城缟素，追封‘忠武’也不足为过，为何要秘密葬？甚至还要封闭消息。”

        对了！凉糕！

        左闻冉从左修环的话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我们闻闻终于有了人的能力，会尝试去一个人，甚至不惧怕那些世俗的光，我们闻闻啊，是很勇敢很厉害的小女孩呢。”

娘！就因为这样，所以她要烧死温落晚吗？”

        “爹，伴鹤呢，她还这么小，温大人不在了，我总是要看着她的。”左闻冉想起了那个总是叽叽喳喳的小姑娘。

        左修环安抚着，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闻闻，冷静些，爹知你难过。爹来，不是来怪你的。”

        左大小第一次因为死亡，萌生了退缩的想法。

        “闻闻能喜这样的人，是很正常的，再正常不过了。只是温大人，她有些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