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的影，明皎嘴角不由得扯起一抹笑。

        门后就坐在桌边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直在看闹的鬼差忽然开：“你可以将睛借给她。”

        “不可能，怎么能是夏夏！”于棠听到她的话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能是夏夏……”

        会有人想要这双睛吗？

        说完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叹气：“也不知时苍宁都教了你什么？”

        然后递给谷雨一张帕：“把泪吧。”

        当时明皎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因为大多人都是无神论者，只是说说而已，又看不到鬼，她就不一样了，受了鬼魂十多年的垂涎与恶意。

        明皎摸了摸自己的睛。

        两人喜极而泣，紧紧抱在一起。

        那还能当鬼差吗？

        若是自己重要的人不幸离世，就算对方变成了鬼也会想见她吧。

        明皎将手覆在谷雨睛上，闭上，灵力划过睛顺着胳膊蔓延到指尖。

        一只手拉拉她的衣袖，转对上了于棠欣喜的目光：“小雨，我能碰到你了！”

        等两人终于冷静来后，明皎又问了之前的问题：“你有没有看清楚袭击你的人是谁？”

        谷雨抬手抹把泪，言又止。

        明皎叹气：“无妨，我理解。”

        谷雨咬着唇：“怕……”

        明皎将她扶起来：“你不害怕？”

        在于棠期待的目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不敢直视明皎：“仙长，我看到她了……是夏夏……”

        谷雨眨了眨睛，看到桌旁忽然现的黑衣人后吓得一激灵。

        明皎有些不好意思：“麻烦大人了。”

明皎,  谷雨的泪再也忍不住,  看向那空的地方：“棠棠、棠棠……对不起……”

        于棠手忙脚乱地安她,  但两人维度都已经变了，讲也讲不到一起。

        明皎还没说话，她“梆梆”磕了两个：“夏夏肯定是受人蛊惑，一定是无辜的，求仙长饶她一命……”

        她一次在一个预备同事的天赋与智商中产生了摇摆。

        明皎，目光移向鬼差。

        于棠抱着她泣不成声。

        “……夏夏……她……”谷雨拼劲全力发嘶哑的声音，脸上扯来的笑比哭还难看，“夏夏一定没事对吧……她、她肯定只是被坏人迷惑了……”

        再睁，一切似乎毫无变化，鬼差依旧坐在桌旁。

        明皎回过神：“多谢大人提。”

        鬼差没她们这么多愁善，冷漠的声音不带一绪：“当务之急是你要找到那个傀儡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将人炼成傀儡的，恐怕是个难缠的人。”

        但如今看到这一幕，明皎似乎明白了那句话。

        谷雨中迸发光芒：“真的吗？真的可以让我再看一看她？”

        但转明皎就给自己脑门一巴掌，她们都好好的，不能想这种事。

        “可是她是棠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再看看她……”

        血泪顺着她的脸颊落在地上，神有一瞬恍惚，白上逐渐蔓延上黑的纹路。

        回过神智的于棠看见一脸警惕的明皎忙不叠歉：“对不起仙长……我一时间没忍住……”

        鬼差看到这一幕有些犹豫，时苍宁的徒儿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听完几人对话的谷雨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嘴唇嗫嚅，颤抖着抬看向她们。

        将睛借给别人后,  那人就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魂魄。

        屋以两人为中心，刮起一阵风，带着沁骨髓的阴冷。

        太不吉利了。

        她猛地跪在地上：“求仙长……求仙长让我再看看她，小女愿付任何代价。”

        明皎心一惊，摆好战斗的姿势，前的于棠逐渐变得和她见过的那些凶煞恶鬼一样。

        谷雨遇袭时她布的符箓没有丝毫异动，只能说明对方早已是非人之。

        鬼差甩甩手上的链，叮嘱明皎：“行了，我先去别的地方忙，三天后再来接这个可怜家伙。”

        之前就听过别人说，自己害怕的魂魄，是另一个人可望不可见的思念。

        鬼差抬对上她的视线：“又不会？”

        鬼差皱眉拍拍鬼魂的肩膀：“都成鬼了绪稳定，不然只能现在就将你带走了。”

        她看向谷雨,  将鬼差的话转述。

        明皎闭上，不忍再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