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得到了时苍宁的承诺，她依然惴惴不安。

        刚开始的河清还是十分警惕，每月都汇报明皎的况，后来见明皎没什么动作也渐渐放了戒备，甚至好几次都在夸明皎是个好孩。

        “山有相逢，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在她没清她为何能听到她们对话之前，时苍宁并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

        她将她遗忘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想起来她，却被告知对方再也不会醒来。

        看着时苍宁笑不语的模样，明皎恨不得立刻找个地钻去。

        连衣服都不会穿，笔也不会用，写得字跟狗爬得一样。

        此刻的明皎低着，像等待最终裁决的囚徒，无论如何她也不想一直生活在无尽的欺骗与谎言中了。

        明皎嘴唇嗫嚅着，愣怔地看着时苍宁，大滴大滴的泪落在手背上。

        “只要你能救她，哪怕时长老将我逐上清宗，求您救救她……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明皎扣着手指：“所以系统这些……你们也知？”

        时苍宁却温柔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之前总觉得你很有多心事，如今见你说来，倒也让人放心不少。”

“怎么了？慢慢说。”

        思绪回笼，明皎才觉得自己到底有多莽撞，竟然真的将自己所有秘密和盘托。

        一时间房间中只有时苍宁手指浅浅的敲击声。

        系统从未刻意遮掩过什么，可直到这次袭击，她才在梦中想起关于那位看不见的朋友的一切。

        她的指尖忽然停来，抬眸看着明皎的睛，神中带着一丝不忍。

        明皎猛地抬起，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真的吗？”

        来自异世界的异类，注定要裹着厚厚的一层。

        时苍宁托起她的脸颊，轻笑一声，中带着些许无奈：“异世的魂灵若是得不到上清宗的首肯可，过不了问心路。”

        明皎一阵后怕，也有些颤抖，紧紧抓着时苍宁的衣袖不松手。

        时苍宁并无滥杀之癖，便将她安置在外门，并嘱托河清多加留意，避免节外生枝。

        得到这样的安，明皎低低“嗯”了一声，一时间空气安静来。

        时苍宁用帕轻轻蘸去她的泪珠，抚摸着她的发：“不用担心，明皎，在你识海中的只是一神识，她或许在万千世界中的某一看着你。”

        这种黑历史她也知？

        她的，她的朋友，她在原本世界唯一的亲人，原来她从未离开过，甚至当明皎再次遇到危险后她又一次手带她脱离险境。

        等明皎将自己所有事讲完已是深夜。

        她勾起指，用关节蹭了蹭明皎的脸颊：“我比你想象的更早认识你。”

        明皎再顾不得任何隐瞒，将系统还有自己阴阳以及自己是穿越的所有事都讲来了，毫无保留。

        明皎的声音带着绝望，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能救系统，哪怕是离开上清都在所不惜。

        当时她们二人还曾传音询问时苍宁，该如何置这个异界来客。

        “至于系统……”

        “对不起，我太害怕……”

        声线微微发颤，开始害怕听到从她中说的答案。

        明皎看着时苍宁的神，呼骤停，意识紧衣袖：“时长老……”

        “话本上许多怀机遇之人得到空间法，里面寄居着陨落大能神识，这类故事并不少见，上清没有褫夺她人机遇这种恶行。”

        那些年，明皎一直努力生活，积极向上，冥冥中总觉得自己若是与记忆中模糊的影重逢后能让她骄傲。

        在明皎震惊的目光中，时苍宁娓娓来：“在你来到上清宗时，河清和掌门便注意到你了。”

        时苍宁静静听着，眉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敲击。

        时苍宁垂眸，不忍去看明皎破碎的神，实话实说：“离神识的损伤不可逆，这神识或许很难再醒来。”

        明皎听到这话，紧绷的松懈来，无力地倚靠在时苍宁肩上，闷闷地说：“可我连她是谁都不知。”

        明皎一阵发麻，自己刚来上清宗是什么样？

        “仅凭一神识就能将你从别的世界带到这里，那她定是能踏破虚空的存在，远比你想象的更大大。况且神识只是沉睡，并未消散，不必担心。”

        害怕那些异样的目光，害怕失去这手可及的温与平静。